有乐就有苦

第十章迦楼夜望着将军府的方向，心里涌出无限的悲伤，暗自低语：“上一世的我对你恶语相向，这一世换我了吧，如今我这模样，还能有什么资格跟萧韶之争，恐怕连你也要嫌弃我吧！”迦楼夜闭上眼回忆着从前的总总，嘴角的一丝自嘲和苦笑似乎彰显了此时他的内心的悲伤以及从前自己对他犯下的罪孽。而昱都城二皇子府书房中，萧韶之此刻也不见得有多愉快，昨日父皇告诉自己由自己押送粮草去桐城边境，乍一听到这消息时自己当时还是很激动的，可回到府中时却想起师傅说过的话有些迟疑了，师傅说过，这一世的我和迦楼夜都会有所缺损，在和迦楼夜的通信中我得知他因一场意外双腿已废，成了个废人时，我还挺庆幸的，庆幸迦楼夜残废了，这样他就不能比我更快接触到宸煊，可是我也害怕，因为到目前为止我却没有发现自己的损伤，这让我不得不重视自己到底会是怎样的结局，而宸煊对我又会是什么态度？自己在面对他时总会很难受，上辈子没有护好他总是问自己这辈子还该不该去打扰他？迦楼夜上辈子为了他抛弃了自己唾手可得的江山、责任。而自己呢？江山可以不在乎，可是面对自己的责任扪心自问自己真的放得下么？自己能像迦楼夜一样毫不在乎么？秋日的清晨还是阴冷阴冷的，就如同那些不折手段的人一样，无孔不入的冷风凶狠的往人衣襟里钻去，这边宸烨和南宫麟已经出发前往桐城边境的管道上，而南宫麟或许是久不出门，而这一出门遇上这样糟糕的天气，却是高烧不止，在驿站中，宸烨焦急不已，带来的军医也是束手无策，惶恐说道：“宸王殿下，这、请恕下官无能，这王妃的脉象确实是风寒，可如今下官无论给王妃用了何种剂量的药也是该治好的，可是王妃却是越喝越严重，这真的很奇怪。”而宸烨却是因南宫麟的病情沧桑了许多，听见军医的话大发雷霆什么管不了，只知道他的麟儿现在很难受，而这些庸医却是无用之极：“本王养着你们不是让你们来向本王提问的，本王只想要本王的王妃好起来，如若王妃今夜还高烧不止退不下来，你们就都别活着了。来人，去把月如珏叫过来。”说完，叫来暗卫带着这不中用的军医退了出去，这才缓了脸色坐在床边握着南宫麟的说道：“麟儿，都是宸哥哥不好，宸哥哥又让麟儿受到伤害了，只要麟儿好起来，宸哥哥什么都愿意为麟儿做，好不好？你可听见了？麟儿别让宸哥哥心里难受啊。”而南宫麟确实是一直不醒，高烧不止。等到月如珏来时，看着的就是一脸胡渣的宸烨目光柔和带着一丝悲伤气息望着床上躺着的宸王妃，这可把他吓了一跳，还以为这宸王妃病重无药可医了呢，带还是沉下心来走了过去把起脉来。随着把脉眉头越皱越紧，宸烨本看着月如珏来时就已经心里忐忑了起来，因为如果就连月如珏都无法医治的话，那他的麟儿怎么办？他怎么办？如今看这月如珏如此表情，就更加让他提心吊胆了却又害怕打扰到他，只能紧紧盯着月如珏把脉的手和其皱紧的眉头，终于在自己耐心快耗尽时，月如珏放下了南宫麟的手，用一种令宸烨毛骨悚然的眼神盯着他古怪道：“王妃无事，只需多多休息就好了，还要多吃点补身子的东西，以及这段时间王爷不可与王妃行、行那床上之事。”宸烨一听还以为是南宫麟的身子除了很严重的问题，连忙问道：“麟儿如何了，可是有大碍？”只见月如珏还是用哪种古怪的眼神一言难尽道：“回王爷，王妃乃是阴阳同体的体质，脉象本就和常人不同，所以王爷没有斩杀那几个军医，也是庆幸，否者这小世子还没出生就以背下杀孽了，俗话说因果轮回，以后可就难受了。”宸烨被这什么阴阳同体、脉象与常人不同、小世子等字眼给惊得连脑子都不会思考了。想到上一世麟儿也是有过孩子的，只是来的时候不对，还没查出来就夭折了，所以也没有细究麟儿的体质，这一世阴差阳错自己和麟儿早早的同房，这同房次数也比上一世多，所以这孩子也来得早了些，只是这时机也不是特别的好，但是这也是我与麟儿的孩子啊！思及此，宸烨走到床边坐下，握着南宫麟的手抚摸着他的小腹，轻声道：“麟儿幸苦了，都是宸哥哥不好，没有早点意识到，让麟儿又吃了这么多苦头。”宸烨忽然想到什么，转过头问道月如珏：“麟儿这体质是不是生产极难，是否该特别留意一些？”月如珏惊讶于宸烨对于南宫麟这异于常人的体质的态度，毕竟虽然我朝对于男妻这一现象很是平常，可这男妻生子却是绝无仅有的例子，所以还是有很多达官贵族是不允许迎娶男妻的。特别是月如珏还想的....！想到此，月如珏忽然就很羡慕南宫麟有一个这么爱他的宸烨，收起了自己乱想的思绪，叹了口气道：“这男子身体本就和女子不同，但又比女子强壮，孕中也只需少同房多走动，吃食也都和女子差不多，这个在下会给王妃开一些方子，王爷照着安排就行了，这唯一艰难的便是生产时，因王妃没有女子的产道，所以只能剖腹取子，其风险在下只有七成的把握，剩下三成就得看王妃平日里的调养了，一定要是身体全盛时才能确保万无一失，还请王爷慎重考虑。”宸烨思考半响最后还是决定问问麟儿如何决定，这才让月如珏回去把麟儿要用的方子准备好。月如珏回到自己的房间，处理好南宫麟需要的方子，想到宸烨听到南宫麟以男子之身有孕的消息没有一丝嫌弃厌恶甚至还很欢喜的样子，不由得抚着自己的小腹轻声道：“真羡慕他呀，虽为阴阳之身却有怜惜自己的人，而我这辈子怕是连说爱的勇气都没有，何谈他来怜惜我呢？”叹息的抚摸着自己那与常人不同的地方不禁苦笑道，想着这世间为什么会有爱而不得这种愚蠢问题，可能是因为自己得不到又看见他人得到了，这才是会给自己增添更多的失落吧！只见月如珏起身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拿出了一个做工精致的小盒子打开了来，里面放着四颗圆滚滚黑漆漆透着不详气息的药丸，月如珏拿起其中一粒盯着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吞了下去，月如珏看着这仅剩的三颗药丸苦笑道：“看来，老天爷对我还是很好了，本以为这几颗药撑不到我见到你的时候，没想到南宫麟这个变数让我提前见到你了，也算是了了我这辈子众多遗憾中的一个吧，等这药没了，我就又要离开你了，梓麒，兄长又要失约了，请你再原谅兄长这最后一次吧。”月如珏看着手中的药丸，慢慢的思绪飘远了，想着幼时的自己和那时还很活泼爱闹的月梓麒约定好此生谁都不能抛弃谁，谁也不能背叛其中一人。想着自己对他那污秽不堪的感情，想着如今自己这不久于世的残破之躯还是狠下心来决定不打扰他了，这种感受自己一人承受就够了，何必拖他下水呢，自己已经害了他五年不见天日的日子了，不能再害了他一辈子吧，与其让他觉得有一个令他恶心的兄长还不如什么都不说让他至少对自己还留有一丝对兄长的敬重来的好一些吧。深夜凉风习习，屋中泪水靡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