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睡了一夜。
重庆那边收到消息,周围发现活死人迹象,李司令和南京特派员也都离开,十字教会的事尘埃落定。
这日冷雾来拿信,两个人还僵持了很久,一个不愿意开口一个等他开口。
月白注意到情风心中有事,而且冷雾同情风的眉眼上有几分相似,他那个人不愿意诉苦,想必问了也是白问,好在家里还有一位和他比较熟的人。
她去问了李轩。
李轩琢磨了半天要不要告诉月白,结果他还是说了。
凭着自己仅剩的一点有关于情风小时候的记忆,他捋了捋,大概的和大家讲了讲:“张夫人尊姓为冷,在情风很小的时候他亲舅舅家的孩子被收养在自己家里,后来听说是丢了,叫做冷叶,这个冷雾也姓冷,那就有可能是他幼年丢失的那个玩伴喽。”
“姓冷的人那么多,你连点依据都没有。”佟少反驳道。
月白自己想了想,和李轩他们道了谢之后就在观察着情风。
看着他日渐消沉,做事三心二意。
几乎每天他都会一个人待到很晚,一个人拿着一个木头马发呆。
她就那样躲在楼梯口,不敢靠近。
——
一天夜里,情风这几天依旧凌晨左右回到房间,可这次不一样了。
她闻到了淡淡的酒香,他在借酒消愁。
他像一只孤独的猫,平日里的高傲一下子在夜里化为虚无。
“我弄丢过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
“月白,你不要走丢了,我没有精力再去寻找一个人十几年了。”
“我找了他十几年,却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你不要走,千万别走…”
他抱着月白,浅浅的睡下了。
趁着他休息的时间,月白偷偷溜下床,用手指摸了摸情风的木头马,像探取记忆那样,感受木头马所留下的从前的记忆。
这马有两只,一只在情风手里,一只在冷雾手里。
月白想尽她所能,填补情风的遗憾。
——
一早,她拿着做好的点心以道谢的名义去拜访他。
出门刚走不远,就能看到还冒着黑烟的房屋,周围的树也被烧的不像个模样。
几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坐在地上哇哇的哭,他们的母亲还在喂着最小的孩子喝奶。
见状,月白提着点心盒就跑了过去,冷雾挡在了她的视线前。
冷雾身后的几个教徒拿着一些比较大的袋子,他们往前移动了几步,他面无表情的拿出了五个馒头分给他们,又给他们丢下了一个碗和一壶水,接着去救济被火焰迫害到的其他人。
其中一个女孩拽着她哥哥的手指了指月白,脏兮兮的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哥哥,你看这个姐姐好漂亮。”
冷雾听到声音回过头,见到她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月白把点心交到他手里,“那个…谢谢你…”
“谢我?”冷雾瞟了一眼盒子,没在跟月白说话,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把盒子丢给教徒提着了。
本来她是不喜欢教会这种地方的,不过为了计划,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她别无选择。
——
冷雾带着人回到教会,打开门的那一霎那,就见月白站在台阶上,左手握着右手放在胸前,闭着眼睛在那里许愿。
十字教会暂时没有对外开放,教会里的人想要把她请走,“这位……”
冷雾挥了挥手,让教徒退下。
他拿着点心盒坐在椅子上看着月白的背影。
月白察觉到他就在身后,嘴角微微上扬。
“愿他梦里的人早日出现,希望他可以早日找到他,找到冷叶。”
冷叶?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他了。
冷雾本想上前去追问月白,可是他却放低脚步离开了。
(计划成功)月白心里暗自窃喜。
冷雾一个人回到房间里,急切的拿出木头马抱在怀里,脸上露出少有的伤感。
教徒敲着他的门,把点心盒拿给了他。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四块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封什么都没有写的信,夹着他喜欢的花。
幼时的老人只剩下了管家先生,不过他并不知情,估计心里想着,除了情风应该也没别人会知道他的喜好了。
就连这糕点,也是他喜欢的绿豆馅。
——
月白回到家里,果然不出她所料,情风大发雷霆。
“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多危险!”
对于他这种严厉且关心的大吼出的话,月白装作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我…我想帮你…”
情风疑惑的问道:“帮我?”
他瞧着月白就感觉到一阵不对,她手里提着点心盒,拿了一封空白信,上面还带有一个十字架的印花。
他质问起来:“你是不是去教会了?”
月白沉着头继续说这:“我想帮你……”
都说酒后吐真言,看情风一脸的忧愁,想必昨晚他说的话已经都忘的一干二净了,这突然想起来反倒有些无语。
他尴尬的大吼了一声:“不用你帮!我的事不需要任何人管!”
随后气冲冲的离开了客厅,把三少他们吓了一跳。
当然,情风发飙也在月白所料之中。
她把点心盒和信交给了管家先生,麻烦他给情风拿上去。
一开始是越想越气,自己冷静一会还是好奇的看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