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之颜小心
一时间沙泥俱下,尘土飞扬。
师昧惊道:
师昧“这棺材邪气好重!”
楚晚宁“后退。”
说完就是反手一抽,焊死的红棺被天问劈,金色火花四下飞溅,须臾寂静后,棺盖砰然炸裂,滚滚浓烟散去,里头的事物露了出来。
棺材里躺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鼻梁周正,面目俊俏,如果不是皮肤苍白如纸,他看上去和睡着了也没有任何区别。
墨燃扫了一眼男人的腰腹之下:捂眼道:
墨燃“哎呀,不穿亵裤,臭流氓。”
楚晚宁“……”
师昧反应迅速的捂住温之颜的眼睛,温热的触感让他不禁颤了颤
温之颜心跳漏了一拍,她握紧了手上红扇,听师昧道
师昧师姑,不要看
温之颜抿了抿唇,随后点了点头,师昧不知是不是怕温之颜不适应,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他们二人站在了楚晚宁墨燃身后
而陈姚氏惊呼一声:“夫君!”直冲过去想要靠近那棺材
楚晚宁伸手拦住,挑眉问道
楚晚宁:“这是你夫君?”
“是!是我丈夫!”陈姚氏又惊又悲,“他怎么会在这里?明明都已经葬在祖坟了,那时候身上寿衣也穿的好好的,他怎么会……”
说到一半,这女人就嚎啕哭了起来,捶胸顿足地:“怎么会这样!那么惨——那么惨!夫君啊……夫君啊!!”
师昧“小陈夫人,还请节哀。”
楚晚宁,温之颜和墨燃三个人却没有理会这个哭泣的女人,楚晚宁是不擅长安慰人,墨燃则是全无爱心,而温之颜是因为被师昧捂住眼睛,无暇顾及别人,楚晚宁和墨燃两个人盯着棺椁里的尸身看。
墨燃虽然前世已历经此事,对于会发生什么并没有意外,但模样还是要装一装的,于是摸着下巴
墨燃:“师尊,这具尸体不对劲啊。”
楚晚宁“我知道。”
“……”
墨燃一肚子话,都是前世楚晚宁与他们分析的原句,这辈子想拿出来震一震楚晚宁,结果人家倒好,轻飘飘地丢了句“我知道”出来。
当师父的难道不应该循循然擅诱人,鼓励徒弟说出自己的想法,并且予以赞美和嘉奖的吗??
墨燃不甘心,佯作没听见那句“不知道”,开口说
墨燃“这尸体身上没有腐烂的痕迹,陈大公子出事都已经半个多月了,按照眼下这个气候,早应该溃烂流脓,棺材内尸液都应该积出一层,这是其一。”
楚晚宁以一种“君可续演之”的目光,冷冷看了他一眼:“……”
墨燃其二
墨燃不为所动,继续背诵楚晚宁上辈子的解惑之词
墨燃“开棺前,这红棺的邪气很重,开了之后却反而散掉了。而且这尸体身上的邪气微乎其微,这点也很不正常。”
楚晚宁“……”
墨燃“其三,你们有没有发现,从棺材打开的一刻起,风里就有了一股甜丝丝的香味?”
那香味很清幽,不注意的话,其实根本发现不了。墨燃这么一说,师昧和陈姚氏才觉察到空气里确实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甜。温之颜早就发现了,毕竟看不见,嗅觉比以往还要灵敏
师昧“确实。”
陈姚氏闻着闻着,脸色就变了:“这个香味……”
温之颜小陈夫人,怎么了
温之颜声音清冷,引的师昧看向她,眼神温柔
陈姚氏害怕的嗓音都变了:“这个香味,是我婆婆独制的百蝶香粉啊!”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祠间那块预言灵牌上写着的“阳上人陈孙氏立”似乎又浮现在眼前。
师昧“……难道这件事,真的是陈夫人所为?”
墨燃“不像。”
温之颜不是
楚晚宁不是
三人几乎是同时说话,楚晚宁与墨燃彼此互相看了一眼。楚晚宁脸上毫无波澜:
楚晚宁“你说吧。”
墨燃就不客气地说道
墨燃据我所知,陈家发家致富,靠的就是老夫人特制的百蝶香粉,这个香粉的配方虽然密不外传,但成品却并不难弄到手。彩蝶镇上十个姑娘有五个,涂抹的都是这个香料。非但如此,我们来之前调查过,陈大公子自己好像也十分喜欢母亲调配的百蝶香粉,常在汤浴混入此香泡澡,因此他身上带着这种味道并不奇怪,奇怪的是……
他说着,再次把头转向棺椁浑身赤·裸的那个男人。
墨燃“人都已经死了半个月了,这个香味,居然还跟刚刚抹上去的一样。我说的对不对,师尊?”
楚晚宁“……”
墨燃“说的对就夸我一下嘛。”
楚晚宁“嗯。”
墨燃哈哈笑起来:
墨燃“真是惜字如金。”
他还没有笑两下,忽然间衣袍翻飞,楚晚宁拉着他往后疾退数尺,手天问的金光熠熠生辉,火光飞溅。
楚晚宁“当心。”
温之颜温言皱眉,抓住师昧的手,用踏尘设了个屏障,师昧也松开了手
空气那股百蝶香粉的味道忽然浓郁了起来,随着香味的飘散,草木间浮现滚滚白雾,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弥漫,顷刻间将整个山腰化成一片雾海,顿时伸手不见五指!
墨燃心一动。
幻境,开启了。
“啊!!”浓雾,最先传来的是陈姚氏的惨叫声,“道长救——”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口,忽然间就没了声音。
楚晚宁指尖燃起蓝色光泽,在墨燃额上打了个追踪符咒,说道:
楚晚宁“你自己当心,我去看看情况。”
然后传音给温之颜,让她万事小心
便循着声音迅速消失在浓雾之。
墨燃摸着自己的额头,低声笑道
墨燃:“好嘛,连打符咒的位置都和前世一模一样,楚晚宁,你还真是分毫未改。”
温之颜与师昧也不见了,墨燃按照前世的情况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