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衙门安排的住的地方后，闻崃后知后觉，这是江南，她也没有家。
薛莘手肘撑着桌子上，转了两下杯子又放下，“今日已经很晚了，先去休息吧。”
“不用，继续说。”闻崃在认为对的事情上格外的认真，“你的意思呢？”
薛莘没强求，如她意道，“我倒是觉得这个小妖背后大概还有其他人，而那个天子最多只是导火线。”
“这话不肖多说，肯定的。”闻崃回忆着几个时辰前与小妖的对话，“可我们如今不清楚天子究竟是谁。前或今？”
薛莘盯着桌角思考，看起来像离了神。
“薛莘？”
“嗯。”薛莘收回视线，不在意的笑笑，如同随口一提，“或许是前？”
闻崃抬眸往向门外，眼神深邃，“我倒是觉得新帝问题很大。”
“是么？”薛莘无所谓地莞尔，“解决完这里的问题，我们便赶去皇宫吧。”
“好。”
***
夜晚子时，黑衣人戴着个黑色帷帽翻身上了房顶，悄无声息地游走在衙门之上。
另一个接手的黑衣人戴着幕篱与之接头，这个黑衣人里面貌似穿的是白衣。
两人通过法术改变了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浑厚，如同三十来岁的壮汉。
“好玩吗？”白衣人对这样的方式不太满意，甚至可以说是烦躁。
黑衣人认真想了想，真诚回答对面的人，“还不赖。”
“暴露了。”白衣人有点不满，“我的伪装不够精密吗？”
黑衣人打算忽略这个傻子问题，“你接下来不需要伪装了，做回原本的自己就好。”
白衣人拖长声音，尾音婉转，“哦——”他兴奋起来，“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黑衣人神色不清，“希望吧。”随即给了他一个警告，微笑道，“注意点，别伤了她。”
浑厚的声音与他的语气不符合，语气宛如一个恶作剧的小孩对被恶作剧的人这么说的话一样。
这样的嗓音和语气合起来渗人又惊悚。
白衣人敷衍道，“知道了。”
一黑一白消失在了黑夜中。
两人的交谈仿佛在一瞬间，下一瞬天便是亮的了。
闻崃睡得很沉，醒来时都有点迷糊，睡眼惺忪就开始叫人，“薛莘。”
闻崃听见开门声，知道人来了，问她，“什么时辰了？”
“日上三竿了，闻姐姐。”薛莘将“姐姐”二字咬重了，“我还以为你打算今天晚上醒。”
闻崃继续耷着眼皮，没理她。因为她也不知道这人一大晌午又发什么疯，大概哪根筋又搭错了。
“嗯，正巧我也有这么个打算。”闻崃破罐子破摔，“怎么？”
“闻姐姐不应该问我吗？”薛莘坐在床沿边上，塌下腰去抱另一截细腰，头埋在被子里，“姐姐怎么对我不闻不问了。”
刚坐起来的闻崃：“……我腿麻了，你起来。”
薛莘闻言起来， “哦。”
闻崃瞟了一眼窗外大好的天气，“哪里的水患严重些？”
“吃些午膳吧。”薛莘抬了抬下巴，“外面的桌上是没多久之前端过来的。”
闻崃恹恹的，“好。”
薛莘盯着闻崃看了会。闻崃此时头发随意披散着，没有束上去，穿着白色的亵衣，随手披了件绛红色的罩衫在外面。
真像是一个懒散的仙人。
薛莘动了动手，使闻崃改变了衣着，她坐在闻崃身边，“没睡醒吗？那再睡会吧，我去帮忙就行。”
闻崃瞥了两眼身上的衣服，“不行，我必须亲自去。”闻崃也察觉奇怪，“我今天的状态不对劲，有人动了手脚。”
薛莘握着她的手，把脉，“没中毒，是不是太累了？”
“不会。往常再累也没有这样过。”闻崃吃了两口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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