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伦怒声呵斥:“支湃,你怎能说出目无君父、大逆不道的话?”方伦一边说,用眼睛往四外瞟了几下,朱栱钔也提高了声调:“支湃,你酒后失言,我这次就不责怪与你,可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无情。”
雪笛凑到支湃耳边:“这里全是朝廷锦衣卫的耳目,你不要添乱。”
支湃点头:“少王爷,皇命自然得遵从,而当今圣上只不过是想要你们得到追魂钥,只要你们退出,最后我天道院赢了五行之争,那得到的追魂钥,我们愿意拱手相送,您去交差。”
这话一出,大家全愣了,方伦疑惑的问:“那你们即便赢了还有什么意义呢?”
支湃大声说道:“我们赚了江湖上的名气,你们也可以去交差,双赢的结局,怎么样?”
朱栱钔吩咐雪笛:“你去外边盯着。”
雪笛出去放风,朱栱钔小声的问:“支湃,你搞什么鬼?”
支湃嘿嘿一笑:“到时候,我们拿到了追魂钥,仿造一枚,你拿回去交差,这东西是真是假,谁说了算?那得有人去阴曹地府试验一下,所以,嘿嘿,你们懂得。你们能交差,皇上也高兴,至于说将来嘛……”
支湃点到即止,朱栱钔思考良久才回答:“此事事关重大,我做不了主,还得靠我父王定夺。”
旁边的媚娘轻轻说了句:“王爷那里,我去说。”
思晨气的鼓鼓的:“你凭什么去说,你要给我父王吹枕边风嘛?”
媚娘冷冷地道:“郡主请自重。”
支湃站起身:“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吧,还有一个小事儿啊,既然你们退出,那1000的人马借给我们天道院用上一用,这也是少王爷之前答应过的,再说了,我们用兵,也是为了给皇帝卖命去赢最后一门较量,此事对上对下都好交待,对吧?”
朱栱钔笑着点头:“之前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好,一言为定。对了,思晨胡闹不让你住店食宿的事儿,已经过去了,你不要放到心上。”
支湃拱拱手,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她心里没我,我自然也不会忘心里去。”
出了客栈,支湃仰头伸懒腰:“行啦,都搞定了。”
媚娘在他身边小声说道:“你就是一个魔鬼!”
媚娘陪着支湃找莫小则复命,莫小则等人听说支湃真的劝说了万花谷和噬魂族退出,而且还借来一千兵马,自然是万分高兴。关婷分析道:“既然那两派都已经退出了,其实1000兵丁借来也是没用,充充样子摆摆阵型罢了。”
三天以后,关婷顶盔掼guàn甲罩袍束带,腰中宝剑胯下白马。头盔上的红缨随风摇摆,亮银盔亮银甲在雪地的映照下白的闪光,关婷踏上了久违的征战的战场,兴奋无比,身后一千的兵马早已经被方伦训练的熟练无比,军纪严明,步伐整齐。
关婷率领这一千虎狼之师到了空旷的战场之上,主将飒爽英姿,兵勇所向披靡。前来观战的各大门派不禁交口而赞。
鉴通大和尚亲临现场,声如洪钟的介绍:“本场金字门的较量事关重大,已经向朝廷报备,望各门各派各展其能。死伤有命,绝无退路,开战后,观站人员不得入内。目前,参加这次角逐的有天道院。”
话音一落,关婷从远处催马入场,以前兵丁盔明甲亮,手中吃着矛戈踏着整齐的步伐紧随其后。
鉴通继续朗声道:“还有万花谷一派。”
支湃、莫小则等人大吃一惊,就见西北方向冬梅率领一千的女子军团鱼贯而入,也进了战场之中备战。
而铃兰似笑非笑的凑到了支湃身边:“支湃,你这无耻之徒,竟然利用我师姐的弱点威胁利诱,幸亏被我及时发觉,我师姐现在是戴罪立功,你们的死期到了。”
台上鉴通继续公布:“参战的还有九灯门。”
一片风尘滚滚中,就见九灯门的教众整齐入场。
莫小则更惊了:“九灯门也参战?为什么?他们无论输赢都不会改变最终的结果,何必呢?”
鉴通在观战台解释道:“目前,五行之争输赢是二比二……”
钱串子破口大骂:“秃驴,不识数吧,怎么可能是二比二呢?”
就听鉴通继续说:“噬魂族把自己的胜场送给了万花谷。所以,天道院和万花谷,二比二。此次金字门的比赛,这两个门派,本场的胜者就是最终的胜者。”
支湃像疯狗一样冲到了方伦面前:“方大人,怎么回事儿?事先你们答应我的,怎么忽然变卦了?”
方伦很尴尬:“没,没有变卦啊,你说让我们退出比赛,我们就退了,你说借兵,一千兵卒也给你们送到了。至于说我们把之前的胜场转送给万花谷,那也是万不得已,张太皇太后亲自吓得御旨,谁敢不听呢。”
突然地变化,让莫小则猝不及防。面对万花谷已经没有必胜的把握,更何况还有一个死敌九灯门,关婷虽然功夫了得,指挥作战也不在话下,可毕竟面对九灯门和万花谷的法术,她是寸步难行。
更让莫小则没有料到的是,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只见九灯门那边观战台上,一位少妇袅袅婷婷面带微笑的走了过来,她,正是莫小则的生母:冯氏。
冯氏关切的走到莫小则身边:“儿啊,不管你春风得意,还是众叛亲离的时候,唯一惦念你的,只有为娘我。血浓于水,娘大于天呐。万花谷的那群妖艳贱货,你不用担心,为娘这1000人全都听从你的调遣,助你一战而成。”
莫小则斜着眼说道:“娘,您这话让我感动的想哭,可我做梦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没那么好的命。您有话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冯氏慈爱的摩挲着莫小则的脸:“傻孩子,总说气话。为娘之前有些不对,你还总放在心里。为娘什么也不要,只想帮你赢!”
莫小则接话道:“您快说但是!”
冯氏略作沉吟:“但是,你也知道,我们九灯门的总门主身体有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为娘可怎么活呢,对吧?所以,你赢了以后,要把追魂钥借给我一用。”
莫小则哼了一声:“我就知道。娘啊,我要说不好听的,那就是儿不孝,那你快说说,如果我不听你的建议呢?”
冯氏脸上依然带笑:“我儿那么聪明,识时务者为俊杰,怎么会看不懂眼前这局面呢。如果你同意了娘的建议,九灯门和关婷并肩而战,万花谷自然是一触即溃。可你若是不听,我手下的人我可约束不住了,他们自然会站在万花谷那一边,那你们输定了不说,可能,我那好儿媳性命不保啊。”
莫小则气的握紧拳头,可一不能骂而不能翻脸。支湃在旁边赶紧解围:“亲娘说的话都不听,那还是个人嘛!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先把这群万花谷的娘们搞定!”
支湃一边说一边冲着莫小则挤咕眼,莫小则一脸恬淡:“娘,请回吧,生死有命,摊上您这样的母亲,儿也是三生有幸了。”
冯氏好似也预料到了莫小则的回答,缓缓回到了本门派观战台,挥动红色三角旗,九灯门的一千教众二龙出水阵摆好,进入备战状态。
莫小则拉上了白季九,也下了战场:“在家里是独子的出列!”
队伍中站出了三十几个人,莫小则一指其中两个比较瘦弱单薄的:“你俩,回去吧。”
说完他和白季九顶替了两名士兵,直挺挺站好。
场外就听一阵嘶吼,韩鬼骑着赤毛吼驮着支湃高高兴兴的来到了关婷身后,韩鬼一指另外两个士兵,你俩也走吧。
远处呼延秀嚷了一声:“还有我呢!对付九灯门,我给关少将军当一只阴阳眼。”
只听一通战鼓声中,生死较量正式拉开帷幕。万花谷一千人在冬梅的率领下,缓缓走向了关婷的方队。而九灯门的却原地不动,莫小则冲着关婷喊了一句:“少将军,九灯门的坐山观虎斗,等我们杀的七零八落时再坐收渔翁之利,你小心了。”
关婷在马上头也不回,手中宝剑垂在身后,眼睛盯着冬梅。
此时,呼延秀却大叫一声:“公子你快看,九灯门的主将被五花大绑,她是被逼着上的战场,我怎么看着像……像……”
莫小则和关婷手搭凉棚冲远处观瞧,就见九灯门的阵前主帅果然是五花大绑的坐在马背上,嘴里塞了东西。
莫小则虎目欲裂,因为他看清了,马上坐着的正是从小把自己养大的庶母姬氏。他万没想到,九灯门会出这一招。
而此时,万花谷的军队越走越近,阵阵的花香扑鼻而来,关婷大喊一声:“这香味有蹊跷,撤到树林边!”
关婷催马直奔场边树林,其余人小步快跑紧随其后,而万花谷的人也加紧脚步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