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月圆之夜,白浅带着酒壶溜上屋顶,赏月酌美酒,好不自在。
没自在多长时间,就看见阿行一人飞身上来,没过多久,阿絮也过来了。
她啧啧称奇,支起手臂:
白浅“我说,你们怎么也上来了?”
温客行“今晚月色这么美,当然要好好欣赏一番。”
温客行心情很好,他的计划正在一点点进行,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妥当,就等着鱼儿上钩了。
温客行“我跟你们说,我心里边高兴。”
周子舒自顾自饮酒,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打算,广袖随着动作露出一截腕骨,腕上暗红色珠子若隐若现。
温客行“阿絮,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高兴啊?”
周子舒“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你不想说,我又何必问呢?”
温客行刚要说什么,周子舒便竖起手指放在唇角:
周子舒“嘘。”
圆月皎洁,微风拂过三人脸颊,带走夏日的酷热。
白浅伸出酒壶和两人干了一下,颇为享受此刻的静谧。
外面突然传来刀剑之声,周子舒向外面观看,看到两个人厮打在一处,觉得这些人很扫兴,竟然破坏了这么美的夜色,实在煞风景。
温客行“今夜这岳阳城中可不止这一场性命相搏。冲天香阵透岳阳,满城尽带琉璃甲。”
温客行却不以为然。
温客行“我高兴啊,是因为这场好戏,它可终于开场了。”
他眼神里满是自得,像是做了好事回家洋洋自得告诉父母的孩子。
白浅却是眉头一跳,阿絮不知道阿行的身份,她清楚的很,能让他称作好戏的,能好到哪里去?
周子舒“老温,你把话说清楚。”
温客行“好戏哪能说得清楚啊,走,我带你去看。”
白浅这个时候已经动了回屋的准备,好好一个夜晚她是真没闲心掺和这江湖的琐事,用来与周公约会不好吗?
可到底还是放心不下温客行,只能跟随。
·
琵琶声声催人命,这岳阳城中果然如他所言,不止一次上演着性命相搏,归根究底,皆是为了琉璃甲。
白浅足尖轻点,落在地上。
跟着方才的两个人,他们落在了一处破败小院里,温客行挥开扇子:
温客行“我说怎么没动静了,原来唱的是一出同归于尽哪,妙啊。”
周子舒走了过去,发现死去的两人一个是独目侠蒋彻,一个是狂风刀客李衡。
温客行“这俩也算成名的人物了,怎么死得这么搞笑,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周子舒翻开他的手心,发现他手里攥着的正是琉璃甲。
温客行“这些蠢人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就算是天大的便宜,有命赚也得有命享啊。”
周子舒端详片刻,发现这块琉璃甲和老温身上那块差不多,笃定道:
周子舒“这是方不知从你身上偷的那块。”
温客行“差不多吧。”
周子舒“差不多?”
周子舒心里隐隐约约有个念头,又觉得这个念头实在疯狂,不敢妄自猜测。
温客行“阿絮,你这么聪明,再想想。”
完了完了。
白浅看着洋洋自得的温客行和面色不善的周子舒,觉得一阵头大。
果然。
周子舒甩袖离去,温客行茫然地眨眨眼,赶紧追了上去,嘴里仍是喋喋不休。
温客行“阿絮,你不觉得这很好笑吗?”
温客行“阿絮,你等等我,你怎么了?”
温客行终于察觉到周子舒心情不好,疾走两步一把拉住了他。
周子舒却一把甩开一掌抵在他胸前,拒绝他碰自己。
周子舒“老温,怎么了?你真不觉得有何不妥吗?”
温客行“有何不妥,横竖这群庸人都是作法自毙,我不过是添了一把柴火。”
周子舒“老温,我以前觉得你是装疯卖傻,没想到,你是真疯。”
言罢转身离开。
白浅看着站在原地仍是带着微笑的温客行心里有些不忍,他就像是初入人世不通世故的小兽,遇见了觉得投缘之人,便小心翼翼将利爪收了起来,尝试着把最柔软的腹部暴露出来,却被人踢了一脚,呜咽出声。
白浅“你,还好吧?”
温客行“他说我是真疯。”
温客行像是这才意识到白浅在场,缓缓转过来头,眼里一丝光没有,黑沉的。
温客行“既然他说我疯,那我便你一疯到底!”
这让盘算着怎么哄人的白浅哑然,怎么有这种小崽子,见这人真要离开,连忙把人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