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九瑟缩着身子,神经紧绷到了极致。他不知道门外的洛冰河又想对自己做些什么。抽筋剥皮,还是折手断脚,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沈九就那样人不人鬼不鬼地过了整整三年。
如履薄冰、生不如死的日子。那地方是炼狱,而洛冰河,就是例行审判的修罗。
沈九的指甲深深地掐入白皙如玉的皮肉里。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僵硬地抬起头颅,入眼是一个简洁清爽的房间,檀木的桌椅,白瓷黛瓦,一旁案几上的米粥还在蒸着腾腾热气。
沈九错愕地垂眸,十指纤长细腻,是长期好生保养的样子。
而自己的身上也不再有糜烂发臭的血肉,看见远处古铜镜中的自己,一袭青衣,面如冠玉,眉目清冷,仍是数年前在清净峰时谪仙一般的样子。
沈九一下子有恍如隔世之感。
“师尊……”门外传来因多日操劳而低疲惫哑的声音,闷闷的,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语气中带着满满的自责,“是我惹师尊生气了吗?”
“是我没能好好照顾师尊,千错万错都是徒弟的错。可是,师尊能不能先让我进去,检查一下身体。”
“师尊,我很担心你。”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只是能不能不要不理我,不要躲着我。”
“师尊我错了。”
“我错了。”
“师尊……”
沈九现在的脑子一团糟,但至少能确定的一点是,门外的洛冰河,绝不是之前那个心狠手辣对自己恨之入骨的洛冰河。
“洛冰河。”沈九清咳了一声,努力使自己的语调保持平缓,不让内心的半分恐惧流露出来,“你先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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