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个梦。
无尽的黑暗让人浑浑噩噩,头昏脑涨。
时间仿佛静止,大脑也不会思考,连回忆都力不从心。
像个用了过量麻药的精神病人,从头到脚都不正常。
黑暗中有了光,它在第一眼的时候就狠狠地吸引了我的注意,让我不自觉的向它迈出脚步。
身处西地,站在山野苍穹最高处,近的伸手便可触摸天际。
云朵是软的,将身体慢慢裹起来。
田野间油菜花开的很盛,金黄一片,蜂蝶在花叶间翩跹。
“族长他让我,务必给你带句话。”
灵台瞬间清明,身体跟不上大脑清醒的速度。
“如果她愿意,让她等我。”
无比清醒的大脑在这句话之后又重新陷入混沌。
所有的景物都在倒退,在我的视野里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刚睁开眼我就条件反射的又闭了闭眼,太亮了。
霍秀秀姐姐?!
我还未看清是谁,她就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艰难的直起身,再仔细看了看周围,不是我熟悉的环境。
刚刚掀开被子穿上拖鞋,房门就被人打开了。
黑眼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祭灵黑齐,这里是哪里?
他微微愣了一瞬间,就在听到熟悉的称呼时。
霍秀秀姐姐,这里是解家。
祭灵我怎么……?
黑眼镜当然是你在吴山居晕倒后,我把你带过来的。
霍秀秀姐姐你可算是醒了,小花哥哥和我这几天可担心了。
霍秀秀对了,姐姐你可能不记得我,我是霍秀秀。
霍秀秀我和小花哥哥一样,都是小时候和你认识的。
祭灵好,我会记住的。
我朝她露出一抹笑容来。
她也弯起来了眼睛,本来水汪汪的眼睛看起来更加灵动。
也是看着霍秀秀因为我欣喜的模样,让我注意到了站在角落里的解雨臣。
祭灵黑齐,秀秀,你们可以先出去一下吧?
祭灵我有些话想和花儿说。
他霍然抬起头,心口顿顿地疼。
等到他们都出去,他才晃晃悠悠的走到床边坐下,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祭灵花儿,你今天的状况不太对哦。
等到他们都出去,他才晃晃悠悠的走到床边坐下。
低垂着头,像犯了错的孩子。
解雨臣姐姐,我害怕了。
黑眼镜告诉他的故事让他开始害怕,他怕自己曾经一昧的追求真相而让我想起了过痛苦的回忆。
祭灵在我的心里,花儿是最厉害的。
祭灵能再次见到花儿,我才是最觉得幸运的人。
我的双手捧起他的脸,轻轻揉着他的脸颊。
祭灵告诉你哦,其实我一直都记着第一次遇见你的感觉。
祭灵看到你的时候,让我感觉很幸福。
他伸出手来把我的手完整的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面。
解雨臣那我也有些话要告诉姐姐。
解雨臣无论你有什么秘密,我都不会去探究。
解雨臣我也不需要你挡在我的面前。
解雨臣我只需要,你开开心心的陪在我的身边,这样就很好。
少年笑起来,眼睛里流淌着温柔宠溺的光。
手掌的温度刚刚好,大小也刚刚好,于是我们两个看着彼此的笑容也就刚刚好。
推开房门,就让我看见跟一尊大佛似守在门口的黑眼镜。
黑眼镜舍得出来了啊!什么悄悄话说了这么久?!
霍秀秀嗯,好浓的酸味啊!
祭灵黑齐,我要去巴乃了。
霍秀秀啊?姐姐真的不打算在留几天吗?
黑眼镜你的身体可以吗?就不怕再看到什么东西触景生情?
祭灵那边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必须过去了。
黑眼镜气愤的模样,让我忍不住学着他之前的动作,上手呼噜了一把他头顶的碎发。
祭灵放心啦!
祭灵我保证真的很快就会回来。
他轻飘飘的斜过来一眼,总之是不打算把这句话放心上。
黑眼镜花儿爷,你看喽。
解雨臣让姐姐去吧。
黑眼镜算了,既然你都这么说。
他俯身将我抱起,有力的臂弯将我禁锢在他的一方天地。
眼神带着挑衅的看了眼解雨臣。
解雨臣:臭瞎子,欠打!
霍秀秀:小花哥哥的情敌好强大啊。
巴乃青天白日,当值雨季,天气又闷又热,今天算好的。
下了飞机,又走了好半天陡峭的山路,我把薄纱披肩往怀里一拢,抱着手臂站在这座竹寨前。
从竹屋里出来的阿贵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疑惑地咦了一声。
祭灵你好,我是来找我的朋友的。
阿贵叔朋友……小姐说的是那三个大老板吧?
我暗暗在心底腹诽了一遍这个称呼,不知道这三个人那里有一点大老板的气质。
祭灵大老板……应该就是他们了。
阿贵叔哎呦,这可不巧,他们三个去找我们这村上的猎户了。
祭灵在哪里?
阿贵叔这位小姐你可不能去啊,那地方危险着呢!
阿贵叔他们三个也是为了救人迫不得已进去的!
祭灵您知道那个猎户的家在哪里吗?能否带我去?
入夜六点钟,阿贵带我去拜访盘马老爹的家,小楼里只有一家三口,也就是盘马老爹的儿子一家人。
他的儿媳过来冲了杯茶,阿贵正和盘马的儿子,很激动的说着什么。
说完后,男人便一脸为难的看着我。
盘马儿子我真不知道我爹去什么地方了。
盘马儿子他平时自己住着一座小楼,这两天打猎都没有回来,我也着急啊!
祭灵你所谓的着急,就是在家里等着吗?
盘马儿子我……
我也不急,半边身体倚在栏杆上,打量着这个清贫的家,目光落在一张凝了层灰油的老旧木桌上。
祭灵你的孩子,现在正在上学吧。
盘马儿子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祭灵我想现在就见见我的那几个朋友。
盘马儿子我说了,我真不知道我爹在哪儿!
男人脸色很臭,倘若不是阿贵拦着,大有抓起榔头,将我赶出门的趋势。
祭灵都一天了,我那几个朋友去找他,连个人影都没有。
祭灵我只是想知道他现在可能会在哪里。
盘马儿子那你……你跟我来,不过我也不保证我爹在不在那里。
男人转身在前面带路,我向阿贵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
山上的一座小楼里,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但看得出近期是住过人的,东西擦的都很干净。
他刚把我带到这里,就听着楼外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
吴邪丫头!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祭灵今天下午。
张起灵是背着胖子进来的,三人前头是个须发灰白,但身形魁梧的老头,也就是那个盘马了。
张起灵为什么?
祭灵当然是担心你们啊。
我望向床上的胖子。
祭灵他……
盘马不用担心,他睡一觉就好了。
不知有意无意,盘马的目光在我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祭灵吴邪。
吴邪看着我的眼神立即明白了,在我的注视下原地转了一圈。
吴邪丫头,我没事。
祭灵嗯,那你呢。
张起灵见我的目光垂下,下意识翻开自己没有任何伤口的掌心。
祭灵真棒,有奖励。
吴邪转过头,双手抱臂,向盘马询问正事。
吴邪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当年发生什么事了吧。
盘马当年的事我可以告诉你,也可以告诉他。
盘马指了指昏睡的胖子。
盘马但是他,不行。
盘马冷厉的目光投向我身侧。
吴邪为什么不能告诉他?
盘马为你好!
他的视线中透露出警惕和冷漠,张起灵的脊背一下子紧绷起来
盘马你们两个在一起,迟早有一个,会被另一个害死。
吴邪一下子怔住了,不能理解这句话。
张起灵你认识我?
盘马没有回答,依然很警惕的望着他。
盘马你的身边,就是一个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