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我叫吴邪。
吴邪住在杭州,家在河坊街西泠印社边上的吴山居,现在正在格尔木疗养院。
吴邪如果你看到……
黄昏后的疗养院,温度低的仿佛冰窖。
他的声音在这里断了断,视线顺着突然出现在镜头里的另一个人脸识别框瞄过去。
四下安静,能听到的声响和周围的活物都只他一人。
他慌乱的拿出别在胸前的手电筒朝着后方一晃而过,惊起空气中的粉尘纷纷扬扬飘走。
吴邪如果你捡到这台摄像机,请交给吴山居一个叫王盟的人,重谢。
吴邪转回摄像机的镜头,跟着纸条上莫名其妙的地址,沿着台阶一路向上。
被灰尘掩埋的一切和经年的苔藓,以及昏暗的环境,所有的不定数,缓缓的放大着他的恐惧。
吴邪沿着斑驳的楼梯上去之后,发现墙上一些像是指甲划出来但是看不懂的痕迹。
再沿着往里走便是到了那扇门前。
积年累月的侵蚀和失修,吴邪废了好大劲才把那扇破旧的门撞开,而一楼的脚步声正停在对着门的那副油画前。
祭灵录像带……格尔木……
我伸出手,想拂去画上的灰尘和蜘蛛网,又忽地停在离画面一指之距。
“哐!”二楼传来的,又或许是三楼,好大的一声动静,令我不禁抬头往天花板望去。
祭灵吵醒这里的主人,可有的麻烦了。
或许,在吴邪踏进这里的那一秒,她已经嗅着气息,醒来了。
疗养院里关着一只怪物,凡生人气息,都逃不过她的耳目。
楼梯往上,这里的房间大半都紧锁着,只有尽头一间,门是开的。
屋内,一张桌子,一张破旧的床,以及一张半掩着门的柜子。
我走了进去,发现柜子向下延伸出一个螺旋式的楼梯,生锈的厉害,在铁杆上形成斑驳的花纹。
”砰!”肉体碰撞重物发出声响,接着听见倒抽凉气的声音。
就在我打算进入衣柜时,刚伸出去的脚却定住了。
动了动耳朵,看向门外漆黑的走廊。
黑暗中,有什么生物爬动摩擦的声音。
我瞬间跳下楼梯,窝进一个隐匿的角落里。
几乎同时,一个衣衫破旧的身影从黑暗里冲了出来。
探出半个头瞄了瞄,只眼前的少年正对着他面前的棺材,连连拜了拜。
吴邪我先给您拜一拜,我知道自己开棺比起尸的德性……
好商好量的看似打发了一切,吴邪一转头看到了对面的另一个房间。
吴邪轻手轻脚的进了那个房间,第一眼就看到了录像带里的那张桌子。
他想起录像带里霍玲的样子,拿起桌面上的梳子端详着。
又起身翻腾了一会儿,才拿到一本册子,打开之后是一条类似于龙的印记,上面连接着几个他已经到过的地方。
吴邪有些震惊的翻着册子上的内容,无非就是一些被记录的日程。
他叹了口气,弯下身子去捡刚掉落在地上的一页纸,抬眼看到隐藏在阴影的一双脚。
那黑影和吴邪对视片刻突然就朝着吴邪冲过来,吴邪下意识的闪身,慌乱的摔在了地上。
她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头发乱糟糟的结在一起,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腐臭。
如今在格尔木疗养院,如同怪物一般生存着的,只有……
吴邪你是霍玲吧!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顿了一下,继而再次朝着他爬过去。
吴邪连忙爬起钻出那个房间,却被人拽住领子,从身后环住捂着嘴,将他捞到了棺材后边。
吴邪唔……!
祭灵嘘!
他的手慢慢攀附上捂在他嘴上的手,感受到正常的温度后放松下来。
祭灵我放手,你乖乖的,不要说话。
我感受到他的头用力点了点,才松开手。
他转身想看清是谁,在对上我的视线后明显愣住几秒,然后逐渐变成目瞪口呆。
吴邪丫……丫……丫头!
吴邪你什么时候来的?
祭灵一会儿出去再说。
那怪物正趴在棺材盖上,我伸手将吴邪推开,躲过她的攻击。
一个身影突然从黑暗中现身直接朝着她冲了上去,膝击将怪物给踢回房间,然后利落的锁上门。
张起灵你来干什么?
张起灵的眼神,先是停留在吴邪身上,而后又转移到我身上。
我站在旁边,目光从吴邪脸上移向另一边。
茫然的目光与那带着拷问的视线相对时,彻底愣在原地。
他什么都没说,但就是在质问自己。
屋里的东西一直在嘶吼,张起灵看了眼铁门,发现被拉扯的已经有些松动了。
他掀起吴邪的衣服,抽出他的皮带,绑在门上,一气呵成。
旁边的棺材突然晃动了几下,一只脚从棺材里伸出,将棺材板踹开,接着一个戴墨镜的小伙从里面坐了起来。
黑眼镜哎呦我去,闷死了!
他从棺材里拿出一样东西,对张起灵笑了笑,接着走出棺材。
黑眼镜我找了个盒子,你找了两个人,算你赢。
他的眼神仅仅在张起灵身边的两个人身上一扫而过。
我的目光里透着迷惘,刚想把面前这个人仔细打量一番,张起灵忽然就站在我前面,侧着身子将我挡住。
“哐!”铁门突然被砸开。
门框老旧腐化,说不定片刻就能被她逃出来,几人对视一眼,不说二话就开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