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南山与君眼，相逢不改旧时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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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萧主任还真真没有教过程妤——因为来不及。
“子晟如今自己在外立府，一言一行诸多关注，你做他的新妇，将来里外操持更需谨慎周全。若有差错，丢的是子晟的颜面。不学，方才无术。学而无为，是为轻慢懈怠。以后你在皇后跟前要加倍用心勤勉，而非以自谦之名行推诿之实。”文帝辞锋甚厉，训示告一个段落，文帝怕吓唬太过，又和颜悦色道：“细则如何，以后你听皇后吩咐便是。今日就这样吧，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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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妤还记着王姈当众羞辱之事，索性向文帝提及此事，起初文帝觉得是女儿家的口角之争，可是程妤的长篇大论，又有凌不疑的支持，最终得到妥善处理，文帝下令传旨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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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了了，皇后说：“照我原先的意思，让你住在宫里慢慢教养，可子晟不肯，非说你与父母团聚日短，也没多少承欢膝下的日子了。那你就每日辰时之前赶至长秋宫里，申时末出宫回家。每旬休一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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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妤松了一口气，后宫里的弯弯绕绕可比程家后宅之事复杂千倍，今日那个三公主就可见一斑，能不掺和进去最好不过。程妤忍不住感激的望向凌不疑。
凌不疑含笑，眼中尽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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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吩咐了几句，帝后便叫几位晚辈退下了。
与太子妃夫妇分道扬镳，凌不疑那队犹如幽灵般的贴身护卫再度拥了上来，依旧不远不近的跟在两人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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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安静的并排而走，十指相扣，过了许久，凌不疑才道：“之前我还为你面圣担忧，原来你早有打算了。”
“既想好要嫁你做新妇，自是要提早打算。”程妤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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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素来端庄寡言，可是遇到程妤之后，明显是话多了些，又对其耐心教导，并且在自己的宫室侧殿辟出一间居室给她。短短一日之内，皇后事无巨细地准备充分，每样东西都已置办妥善，格外考虑程妤的喜好，所以这倒是让程妤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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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结束了一天学习的程妤看到凌不疑，脸上的愁容立刻就消失不见了：“阿狰！”
凌不疑接住兴冲冲的冲到自己怀里的小女娘：“这么开心？”
“是啊，”程妤不住的点头，“我既要学礼仪还要兼顾明年的考试，虽然很累，但是一见到阿狰你——就只剩下欢喜啦！对啦，今天皇后还有翟媪给我讲了好多你小时候的故事，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更想听阿狰你亲口告诉我，告诉我你的过去，告诉我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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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里听凌不疑小时候的事，程妤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对于凌不疑的了解很少。
——知道他是个将军，知道他喜欢自己。
好像就知道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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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想知晓我是个怎样的人吗？”
她抬头看向凌不疑满含笑意的双眸：“你是个怎样的人？”
“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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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不疑带着程妤来到城楼处，看着远处万家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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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经常驻足在此，来看这万家灯火，星光灿烂。那时的我还没有这墙垛高，想要看，还得爬到这墙垛上面，”凌不疑看着远处的星星点点，“彼时我便渴望，这璀璨灯火中，若是能有一盏萤萤之光是真正属于我的，那边好了。”
程妤看看身旁人，又踮脚看向远方：“那还不容易啊？”
“不容易，当真不容易。”他说，“君颐，你可知我为何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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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闻是你自小崇拜你舅父霍将军。”
凌不疑点点头：“我从军，一来望报答圣上对我的抚育之恩，二来望自己身处沙场，能够永远守护这背后的人间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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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妤看着凌不疑半晌不动。他注意到，转过身：“怎么了？”
“在看你。”程妤说，“阿狰，日后，我为你掌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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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谁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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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妤闻此声，抓着凌不疑小臂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有人来了。”
“走什么走？”凌不疑牵着程妤转身，面对那队士兵，“你们方才看见什么了吗？”
“属下什么也没看见。”
“没看见？那便再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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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妤正发愣，凌不疑的一个吻就落在她额上。士兵被吓得落荒而逃，程妤也羞红了脸，她嗔怪道：“凌子晟，刚、刚刚那么多人看着呢！”
“你害羞了。”这是陈述句。
“大庭广众，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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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她揽在怀里，不许她逃走，凑在她耳边：“那现在没人了，可以亲了吗？”
程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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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自然是凌不疑送程妤回家的。
两个人坐在马车中，程妤靠在凌不疑肩上。
看见程妤困倦的模样，凌不疑有些心疼：“很累吗？”
程妤努力地睁大眼睛，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还好了。但是阿狰，做你的新妇好麻烦啊……”
凌不疑握着女孩柔软的双手，缓缓道：“是我有何不妥吗？你说给我听。我总是不希望你瞒着我的。”
程妤嘟着嘴：“不是你的问题。我竟也有些羡慕少商，那楼垚非长子，她嫁过去，二人外放，倒也乐得清闲，没那么多的规矩。但是阿狰，做你的新妇，我有好多东西要学啊——”
“过些日子就是霍将军的忌辰，皇后将此事交给了我来操办。可我才学多少啊……”
她索性挣脱开双手，抚上他的脸颊，又揉了揉：“凌不疑，你过去生活在宫里，我过去长在乡下，我们天差地别。唉——我喜欢你，还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啊。”
凌不疑听见她这番话吃了一惊：“所以，你……”他紧握着女孩的手，牢牢贴着自己的脸。
他不敢放手。
程妤感到他灼热濡烫的气息晕染在自己脸上，带着药香，夹杂着令人不安的成年男子气味，她长叹了一口气：“唉！怎么办呢？谁让我喜欢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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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我喜欢你呢？”她抬头够了够，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够不到，忿忿道，“凌不疑，你低头！”
凌不疑照做，下一秒，他就感觉到女孩的唇覆上他的额头，停顿了几秒，又亲到他的鼻尖，正当那吻要落到唇间之时——马车停了。
女孩的动作也因此停了下来，她停了下来，似乎在思考要不要继续亲下去。凌不疑微微往前一凑，轻轻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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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吗？若是还有，那可得快点。”凌不疑笑着看向怀里的人儿，满眼都是她。
“没了！”程妤故作被他的轻浮样子给气道，正打算自己跳下马车。凌不疑可没给她这个机会，抢先下了马车，又将她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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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凌不疑道了个别，她朝府里走去。凌不疑身体凝滞不动，只静静望着女孩远去的背影，看着女孩在门框中越走越远，两边奴仆高举的火把延伸出两条斜斜的红艳光束，凌不疑忽大步向里面奔去，十几步后追上女孩，一把将她抱住贴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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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老程管事险些惊叫出声——请不要动手动脚的好吗！这里还在户外呢，就不能去屋里……他在说什么，屋里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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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妤被铁箍般的臂膀拦腰扣住，双脚甚至还离地了片刻，她不由得惊呼出声，被没头没脑的抱在怀里，贴着男人仿佛天罗地网般的胸膛，还有一个灼热气息吻在她的头发上。
昏头昏脑间，她听见凌不疑低低的说：“我们俩，谁都不能不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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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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