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末,高一高二年级的班级都在为学校艺术节忙忙碌碌。
学校秉持一个人人参与的态度,要求各班级都必须出一个集体表演,solo呢,也必须出几个。
时间紧任务重,学校便将下午第四节自习课改成练习使用。
高一一班的集体表演节目是歌唱,《白兰鸽》,情感表达很丰沛的一首歌。一班班长李晓,是个多才多艺的女孩子,学过声乐,便一字一句地教着大家唱,练习了近一周多,调都唱得很准了,只是部分人记不到词。
李晓觉得当务之急是先把词记到,试着不看词谱,于是十一月十一号这一天下午,李晓就让大家记词,在哪里去记都可以,教室里教室外都可以。
张三其实已经记到了,但他嫌教室里面太吵了,便拿着词谱出了教室。
学校挺热闹,教学楼下,喷水池的台阶上都是学生在排练节目。
张三绕到宿舍附近,宿舍后方是一个小花园,此时正是花烂漫的季节。
张三踩着石子小路走着,花香浓郁,混杂在空气中闻着甜蜜得发腻,张三不喜欢花的味道,他觉得太香了,充斥在鼻腔间很熏人。
让张三感到意外的是,李四也在这里,李四坐在石桌前的石凳上,好像在背什么东西。
下午四点半的阳光很明媚,打在的脸上,李四穿着白衬衫,两条腿闲散地伸着,明明很简单的穿搭,很简单的一个放松的姿势,却足以让李四心颤。
张三不小心踢到了路旁的石子,发出声响,李四朝他看过来。
李四干净的眼睛里闪着笑意,他起身,转动了一下修长的脖颈,向李四走过来。
“好几天没看见你了。”李四说。
确实,自上回同路后,两人又因为班里的种种事情没有再同路了,张三觉得他们之间很有缘,但总是会因为一些事情无法维持持续的联系。
“嗯。”
“怎么来这里了?”李四问。
“教室太吵了,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你呢?”
“我来背词,主持人的词,还有节目表演的词。李四叹了口气,“好多。本来只是想单纯表演个节目的,结果艺术部老师又把主持推到我身上了。”
“你一定可以的。”张三说。
“你喜欢花吗?”李四转了话题。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张三第一次撒了谎,“嗯。”
李四弯腰从花丛里摘了一朵,上面带着水珠,应该是宿管阿姨浇的水。
李四将花别在张三耳间,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张三的耳廓。
张三看着李四,没有抗拒他的动作,他有一瞬间恍惚了。
花朵上有冰凉的水珠掉了下来,滴在张三脖子上,他瞬间清醒,摘下花,拿在手上。
“怎么了?”
“有水。”张三解释,眼神有些微局促。
“抱歉啊,我刚才没有看到。”李四靠近看见张三白皙的脖子上有水珠要滑落,伸手帮他擦了。
拇指擦过皮肤的刹那,可能只是短暂的一瞬,张三却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刺激,他本能地后退。
李四不解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我头有点晕。”张三找了个借口。
“走吧,回去了。”李四走在他身边。
李四突然拉住张三的手臂,“注意看路。”
张三才发觉自己再往前走一步,就踩到水洼了,“谢谢。”
“要不要回家休息,今晚上不会上课,艺术节排练会占晚修。”李四担心地问。
“你要排练吗?”张三问。
“今晚排练的是单人表演,你不用担心集体表演的排练。我主持的话,要留在学校里,但应该会推到最后,我把你送回去再来,”李四顿了顿,“回家吗?”
张三沉默了几秒,“回。”
“好,那先去写假条。”李四说。
……
“没有这个点的公交车了,”李四看着站牌,“我们骑共享单车吧,我带你。”
李四解开衬衫衣袖的纽扣,挽起来露出手腕,手腕上还是那条红绳。
“张三,”李四坐在车上回头对张三笑着说,“坐稳了。”
张三车速很快,风从耳畔刮过,不算太冷,挺舒服的。
到了一处颠簸,张三有些失重地往前靠,额头抵到了李四的背。
“抱着我,路有点陡。”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张三心里顿了一下,抱住了李四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