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且不得不说，抛去别人的看法，这张脸算是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无可挑剔。

苏亭“别不承认嘛，心动是人之常情。”苏亭一张嘴吧啦起来没完，“而且你不就喜欢这款？”

明雪明雪懵住：“我什么时候说过？”

苏亭苏亭很不解地看着她的反应：“大一刚进来时，军训的晚上谈夜话，每个人都说了。”

明雪“是吗？我不太记得了。”某人装傻充愣。

苏亭以为她要耍赖，又怀疑自己记错，准备去跟另外两个室友确认。

明雪明雪一把拉住她胳膊，似乎想起来：“哦，那一次啊，两年前的审美了，现在变了。”

苏亭苏亭饶有兴致地问道：“哦，那现在喜欢什么样的？”

明雪明雪不知道话题怎么扯到这个份上的，只能硬着头皮应付道：“最好粗糙一点，比较有男人味。”

苏亭“粗糙一点？”苏亭猛得乐起来，“那你不早说，余岩不就是，他打篮球的时候可糙了，还追了你一年多，要不我现在给你去意思意思？”

什么叫做挖了坑给自己跳，这就是。

更何况如果不是苏亭提起来，明雪都已经忘记有余岩这号人物了。

这人是她在学生会里认识的，同届大二体育系，为人倒是直爽，就是有时候看着挺二，初见面之后就开始猛追，后来知道她对他没意思，就把动静给整小了，但碰着面还是常过来套近乎。

不是明雪记性差，只是她通常对无感的异性不太上心，所以刚才说瞎话时完全没代入任何人。

明雪见苏亭真拿着手机准备翻微信了，明雪赶紧叫她打住：“你可别给我添乱了，我不喜欢他那样的。”

苏亭苏亭收了手机，惋惜道：“其实他人挺不错的，你不是有他微信吗，可以多关注关注他。”

明雪明雪狐疑看她：“你是不是收他什么好处了？”

苏亭苏亭立刻撇清：“绝对没有，我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传话机器。”

明雪“那你给我停机。”

苏亭“……”

两人在底下碎碎叨叨完毕，黄明昊已经在台上做完自我介绍，顺便解释了自己迟到的原因。

原因令人信服，法学院二教的建筑结构奇特，回廊格外绕，大阶教室又处在隐蔽的角落，不熟路的人常常容易走错。

不过他解释的时候添了自嘲的语气，倒是很快融入了有同感的群体，底下随即有人附和起来。

黄明昊黄明昊轻扯嘴角淡笑了笑，趁这时机拿了本册子，从台上走下来，倚着讲台边翻边说：“很抱歉浪费了大家等待的时间，为了尽快和你们熟悉，下面就考验我来记住同学们的名字。”

声音很好听，干净清冽，如同他这个人。

但这番话本质上就是点名

点名不可怕，可怕的是点到熟人

严格算来也谈不上熟人，对明雪来说，他只是曾经父亲班上的学生。

特殊的是，父亲的学生她见过不少，加起来也有几个班的人数，唯独对他印象深刻。

尽管这份深刻后来被她封存淡忘了，但是这一刻鲜活的人就站在前面，过去的细节画面立刻清晰了起来。

起初的吸引力，源于明雪以前迷恋他的那张脸，或黄青春期的心理都很叛逆，她很吃他那种孤傲冷酷的个性，觉得这表里如一的气质无人能及，她一度想做能感化他的暖风机，谁想靠近了发现对方是个制冷机。

制冷机后来考取了国内顶尖的法学院，这一点还是她从父亲那里拐弯抹角打听到的，现在联系起来，倒没显得那么不可思议。

只是按照他大她五届的年纪来看，做大学老师到底还是年轻了些。

话说回来，明雪对于他记不记得自己这一事还有待考证，但为了避嫌，她觉得该给自己找点退路。

趁着黄明昊已经点起了隔壁班的名单，明雪拿手肘捅了捅苏亭。

苏亭“怎么了？”苏亭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