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神志溃散,瘫在地上。
身上满是汗水,你用最后一丝力气把匕首收鞘,安详准备进入睡眠。但还没等完全合眼,猫咪又在这幽黑房间门口探头,冷白灯光几乎要晃的人神志不清。
“七郎?阿呆提督希望与你会面。”
你勉强用打刀撑起身,死盯着神威。少年听了这话轻巧从高处椅子上下来。他蹲在你面前,用能掰断你颈椎骨的两根手指头抬起你下颔。
眼镜早就在第二次被击飞的时候摘下去了,他帮你顺顺额前汗湿的发,微笑注视你。
“麻烦七郎了哦,我可不喜欢这种事。”
走出去的时候没有脚步声。北山搀着你起身,袖子下的小臂上遍布淤青。他安慰着:
“神威没想要杀你。”
“他还配杀我。”
被疼痛及高强度战斗麻痹的大脑失去伪装能力。你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恨不得把他八辈祖宗都关进大牢里。
啊,虽然关不住,只是爽一爽。
——
“人类,想要让我的第七师为你们所用吗?”
面前又是一整桌菜,这几天看这些玩意看的都有些反胃了。装作一副惊讶表情,你探身去拿水壶:
“啊呀,难道您不知道地球早就有向您投诚的意思吗?我们借最强的第七师只是一个幌子,真实的想法就只是见您一面,还以为您早就知道了呢。”
“啊,什么!这么好……咳咳,没错,我早就知道了,地球的诚意我早就看到了!”阿呆提督尴尬咳了两声,“但是神威不好惹。等你什么时候说服他,我再来放行吧。”
你有点不可置信看看北山,他眨眨眼。
……就这么两句话?不是,好歹手底下有十二个师,这么听话的吗,几乎是让给就给了。
“你在看什么!那是什么眼神!”阿呆提督怒喝,“是觉得我像个傻子被你蒙骗吗?”
……直觉意外好强。
你社交能量早就跟着体力竭尽缺失了,达成目标后立刻起身:
“怎么会,当然是为您的仁慈感天谢地。您肯定知道吧?那么谢谢您,我们就不久留了。”
关上厚重大门的一刹那,阿呆提督还在和他身边侍从拼命解释“我当然知道!”一类的,北山闷声笑得开心,你打他一下,悄声:
“这种人为什么还能当总提督啊,就算是傀儡也亏了。换你都行。”
他示意你往前走:
“他战斗直觉很敏锐的哦,救了上面不少人。”
懂了,狗腿子多年舔成官。
猫猫蓝色瞳注视着你。他尾巴尖时不时勾勾你手腕。不知出于什么立场,他问你:
——
“——你准备怎么说服神威呢?”
晚饭只吃了几口的你惹来男妈妈的不满意注视,阿伏兔抱怨两句后离开,没一会就招来个大佛。
“诶别吃那是——”
嚼嚼。
神威好像丝毫不觉得吃你剩的有什么。你整个人无力陷在榻榻米上柔软被褥中,脸深深埋在枕头里。人生因为米饭头一回产生羞耻感。
神威提着后颈让你坐正,于是你又没骨头趴在案桌上。他也不在意,只是嚼着东西声音含混问:
“八嘎提督说什么了吗。”
“他说同意你被地球——疼疼疼别碰。”
伸长的胳膊几乎要跨过整张小桌,他捉着你手腕用劲按颜色较深的淤青。筋肉交错的奇怪扭曲感让神经紧紧绷,疲惫几乎成为麻醉剂,但还是盖不住尖锐的痛感。
“不乖哦。”神威把你的头发别到耳边,他好像很喜欢注视你的眼睛,“再待一阵子就放你回去了,没必要写什么信。”
你心下一惊。
是了,是了。即使再友善,北山岛注定是神威的属下。你前些日子听说了辰马来宇宙闯荡有一阵子,拜托北山把写给辰马的信发出去。北山还在套你话一样的问你和这位大商人有什么联系。
“他是我的前夫,”你面无表情,“我因为他心碎在雨中祈祷还堕胎,但是他还是抛弃我自己闯事业。你见面可以问问他我有没有给他挡过刀。”
猫猫只是露出惯用的微笑,说一声他会送到的。现在想起来,送信应该也需要给神威看的吧。
想起信里对定定和春雨和垃圾神威的斥责,你有点打怵,试图为自己争辩:
“不,那只是——”
“我没想到地球还有娃娃亲这样的习俗,”神威说,他沉思着,“女方要把每天干什么都告诉男方吗?”
瞳 孔 地 震。
不不不不不等一下等一下槽点太多了让你慢慢吐。
你脑子里面晃过无数个问题,最终还是艰难挤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
晃晃呆毛,少年笑起来:
“前两天血腥味太重了,而且北山是和阿伏兔一样好用的助手。”
所以说,知道你是女性是他通过你的生理状况闻出来的(?),至于什么娃娃亲,是北山替你扯的谎?
可靠二五仔猫猫,他肯定不满意神威好多年了。
你得想个方法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