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位阴晴不定又善变的女士,那天晚上她换上了灰蒙蒙的长裙,躲在厚重的纱帘后垂泪哭泣。
雨下得急切,带着冰凉的温度和催促的意味,让那位急切赶路的迤逦妖媚的幽灵加快了步伐……
***
那是个初春的雨夜,夜晚寒凉潮湿的空气和细密的雨丝构成了小小的我的世界,刚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我尚且年幼,小小的纸箱和单薄的襁褓便是身为新生儿的我仅有的东西。
我渴望着这个世界的一切美好与罪恶,无知的新生者,空无一物的白纸,尚不知自己在被抛弃的情况下等到我的是死亡。
然后她悄然而至——
她赋予我新生,我会是一朵常开不败的白色小花,我的身体里藏着磅礴生命力的心脏,那是候鸟的骨髓,玫瑰的种子,她将我移栽到富裕的土壤,让我扎根在此。
我承受暴雨, 学会钻进土壤里,来年绽放自己的纯真与美好,我有了永不落地的信仰——我的妈妈(母神),她告诉我,我的生活将会演绎成一部精彩的史诗级电影……
我对此深信不疑,并为此由衷的期盼着,“妈妈”口中所说的属于我的未来。
——《候鸟消亡录》小森唯
(注:现实没有这本书,剧情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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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咚——”
“咚——”
傍晚,教堂的三声钟响意味着一天的结束,木制老旧的大门“吱呀”着被人从里面推开,年迈的身着黑衣戴着头纱的老太太,怀揣心事的少女,犯下罪孽的中年男人……
人们陆陆续续从这间装载着人间圣洁与丑恶的古老教堂里离开,只留下这间教堂的神父站在中央巨大的银色十字架前,手捧圣经,神情温和。
傍晚独有的金红余晖透过玻璃窗洒落在男人的身上脸上,圣经,木制地板和祷告椅上。
这位站在十字架面前的男人看起来大概三十几岁,一身黑色的神父袍,胸前挂着一串银色的十字架。
他有着一头包白金色的短发,面容俊雅,眼尾有几道淡淡的细纹,那是调皮的时间女神留下的亲吻。
按照惯例照常来打扫教堂的山中太太和她的女儿拿着清扫工具推开了教堂略显老旧的木制大门。
“小森先生,打扰了,今天我们也会用心将这里清扫干净的。”
站在前面的中年妇女一身轻便的打扮,胸前系着围裙,她带着自己的女儿笑呵呵地冲那边的神父鞠躬打招呼。
刚恢复寂静的教堂又重新增添了一丝人气。
被唤作“小森先生”的神父转过身来,脸上是与往常无二温和带着悲悯的笑。
“啊,那么就劳烦您和山中小姐了,酬劳我会按时支付的,一直以来辛苦你们了。”
“不,没事的,这是我们该做的,其实还要感谢您才对,如果不是您为我们介绍了这份工作,我和美子可能早就因为没有钱支付房租和购买食物而挨饿受冻在街头乞讨了吧……”
中年女人说到这里面上不禁浮现由衷的感激。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她的丈夫早年因为重病去世,留下的微薄资产根本无法养活她和他们的女儿,她能力微薄,起先还能靠着自己缝制织物和街坊邻居接济勉强维持生计,可几月前不知道为什么小镇上一连几天下暴雨,积水绵延,淹死了许多农作物,这给小镇上的人们带来了巨大的经济上的打击,人们的生活都变得拮据,也没有人再顾得上她和美子这两个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可怜母女。
眼看日子快要熬不住,还是这位小森清治先生出手帮忙,让她们靠着每天傍晚祷告结束来打扫教堂清洁得到的报酬才得以坚持下来。
——这位小森先生真是个好人啊!
如果不是已经有家室,女儿也那么大了,她也是很愿意将女儿嫁给他做妻子的。
山口太太心里这样感慨般的想到。
刚想到这里,正主之一就到了。
教堂的门半开着,不需要人再去推开,于是有着一头奶油白金色半长发,着一席白色长裙,长相清纯秀丽的年轻少女便走了进来,语气带着些温柔和羞涩。
小森唯斯密马赛——打扰了。
她先是走进来,带着明媚开朗的笑,冲着山口太太和山口小姐问好。
小森唯山口太太!美子,下午好!
然后在两母女的回应声中冲着小森清治问道。
小森唯爸爸,您什么时候回家呀?妈妈刚刚还在我面前问起您呢!
男人看见少女的那一刻面色更加柔和了几分,听到她的话后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是这样吗?好像今天确实有些晚了,我马上就回去。”
***
放学后结束学校社团活动的小森唯像往常一样坐电车来到这个小镇,并在山上的教堂寻找自己的父亲,又像往常一样和父亲一起回到了家里,冲着那间照常紧闭的房门打招呼问好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完成今天的作业。
小森唯很满足这样平淡又幸福的生活,虽然小森清治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而“妈妈”也并不是她真正的妈妈,可他们都对自己很好很好,每天早上有父亲亲手做的便当,在学校和老师同学相处度过快乐又短暂的一天,然后就是和家人的相处。
尽管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几乎见不到“妈妈”,因为爸爸说,妈妈生病了,非常非常严重的病,她为此担心了好久,在教堂为妈妈祷告,在神社为妈妈祈福,可惜,她还是没怎么见到过“妈妈”。
要是“妈妈”的病能够快快痊愈的话就好啦,那样我会感到更加幸福的,爸爸也会很开心吧?!
——小森唯手里拿着笔写着作业,心里这样快乐地想到。
……
***
小森清治打开了卧室的房门,里面光线昏暗,不过隐约可见床上蜷缩的纤细曼妙的人影,“悉悉索索”的是清脆的什么东西碰撞的声响。
男人俊雅的脸庞被光影勾勒,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我回来了,亲爱的……”
为了方便自己接下来的动作,他脱下了自己身上的黑色神父服,换上一件更柔软轻便的白色衬衫,眼眸含着微微的笑意,说道。
“今天唯跟我说,你让她催促我快点回来,是饿了吗?”
“亲爱的,我很抱歉,我保证我以后会早些回来。”
床上的女人动了动,床单布料摩挲的声音“悉悉索索”,男人虽然说着话,但听得真切。
“唉,亲爱的,你知道的,神父的工作就是那些,整天祷告,祈求着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上帝宽恕自己犯下的罪过,然后倾听许多陌生人的忏悔……”
“我一度为人类的黑暗和欲望感到心惊,不过很可惜,我不是警察,我只是个吸血鬼猎人。”
房间里的“妻子”没有回应,她始终待在那里,对他的倾诉欲无动于衷。
于是小森清治也终于乖乖闭上了嘴,不在扯东扯西。
“噢,怪我,亲爱的,你饿了吧?”
他笑了笑,走到床边,将自己的手递到了床上蜷缩着坐着的女人面前。
“来,我的小刀忘在教堂里了,今天你自己咬开可以吗?”
……
床上的女人没有动,莹绿色的眼眸看也不看那只手,甚至也没有看这个男人。
她有着一头柔顺的紫色渐变长发,小森清治忘记她以前的发丝是什么颜色了,也忘了以前的“她”到底长什么样,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他的妻子,那张妖冶迤逦的面容上面无表情,无端端地带着诱人的满不经心和懒怠,看得他心脏像是又猫爪在挠,又痒又痛。
“?亲爱的,你怎么了?是在闹脾气吗?”
“我错了,亲爱的,可是你再怎么生气,不吃饭也是不行的啊……”
他语气里带上些疑惑,和劝诫般的无奈。
科迪莉亚看着他,在心里骂的很脏。
**的!又是个变态!
她真是搞不懂了,自己这到底是有多倒霉才能在完成任务的下一秒乐极生悲,遇到这种情况啊!
故意搞她心态呢是吧!?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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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更get✓
科迪莉亚:当妈的身份是被我包圆了叭!?变态都给老娘死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