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树暖意之下,一扇半开的窗户钻进了一只太阳鸟,那小鸟抬头四下张望,陌生的环境使它感到紧张,顿时一阵乱撞,惊恐的鸣叫,向床上那人怀里撞了几次。
那人猛然睁眼,在怀中摸了一把,随即摸到那只小太阳鸟,他缓了一下,看清了手里的东西,四目相对之下差点将手中的鸟甩了出去,他手中感受到这小东西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便爬起双手颤抖的将这只冒失鸟放出了窗子。
再低头看到身上不知被谁换上了琅琊山的白衣,而他怎么都看不顺眼这身素衣,他微微叹气,这时却见昆仑山的黑衣被叠的方正放在床头,他犹豫了一下脱下了这身衣服,拉过昆仑服却闻见了淡淡的无忧香,不禁想到,这琅琊山的人道也仗义,没把我丢在琅珍街的树根下。
正欲换上点沧服,这时候辰暮寒拉门而入,看到了床上/赤/身的男人慌忙将门闭上,在门外致歉“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没醒就贸然进来了。”
他以极快的速度换好衣服拉开门看到辰暮寒通红的脸说道“小郎君莫不是害臊了?都是男人怕什么。”辰暮寒避开了他的眼神向他伸手说道“你莫要乱叫,琅琊辰暮寒,字昭履。”他笑了一下靠近昭履的脸握住那只伸出的手回复“辰昭履,好名字,我叫潦陆吾,字漈阴。”
这时辰逐恰好走了过来看到了红着脸的昭履和潦漈阴,昭履慌忙甩开潦漈阴的手行礼“师父”,潦漈阴也跟着作揖。辰逐听到刚才他二人的对话,思索着潦姓,昆仑山。问到“你可是潦归远的人?为何跑到琅琊除秽?”
潦漈阴思索着,左右刚与潦归远吵架有一段时日,现在又没了钱,该回去了。但现在被送回去不是又丢一顿脸,若能在琅琊浪迹,那潦归远定寻不到我,道也省了晚上睡树根。左思右想之后他胡编到“我前先日子被潦姓人所救,我爹娘走的早,他见我贫穷,送了我一套衣服,顺便还送我了个名字。可几日后他回了昆仑,我便四处游荡靠除秽赚钱,刚好遇到你们。”他又厚着脸皮索性泼了出去问到“可否请您收我为徒。”
若是让潦归远知道这个侄子放着自己一尊大佛不当师父,反而撒泼跑到琅琊认一个修为比他低三阶的人当师父,估计都能气的一口吞了梼杌。
辰逐思量了一下,左右也对这假话挑不出什么毛病问到“你真想随我修学?”他用着真挚的眼神看向辰逐大义凛然的说“千真万确。虽然我之前有几分浪荡,可我确实想改过自新,斩妖除秽。”潦漈阴自己都对这话有了几分感动。
辰逐思索后到“今日未时,琅琊大殿。”然后一摆衣袖走了。辰暮寒意味不明的瞥了他一眼,随着辰逐走了。
潦漈阴暗笑,这下吃住的地方都有了,还白捡了个师父。他看向四周,莫不趁现在在琅琊山转悠一圈,四大仙山他倒也只剩琅琊没有深入。
他转悠到了一条溪边打着水漂,话说这琅琊的风景道也独到,延绵的无忧在俩岸延伸,满山新奇的鸟儿,就在这时突然冒出二人将他夹住,身上皆是琅琊服,见他身着昆仑服眼神中有了几分敌意,他立马举起双手解释“别动手,这衣服是别人的,辰逐将我捡了回来收了徒弟,现在我也算是昆仑…不…琅琊的人了。”那二人相互交换了眼神,一副我信你就有鬼的表情,这时辰暮寒跑来挡住他二人说道“确实如此,今日未时,师父让我通知你们举行拜师。”又对潦漈阴说道“把你的昆仑服换了,这样在琅琊瞎晃悠容易讨打。”
未时一道,他便换好衣服出现在琅琊大殿,平稳的走入殿内,朝着辰逐跪下,三叩九拜之后在门前巨大的无忧树下割腕滴血。传言那是琅琊开山祖师亲手种下的无忧,凡事拜在琅琊山的人都要以血祭祖,已昭念祖之情。
可不巧的是就这个祖宗同时也创了昆仑山,本该是一家人,可后来却硬生分成俩家,原本复姓辰潦,却被一家站了一半。从此就开始了无休止的敌对。先是抢祖宗,本安葬在琅琊的祖宗竟被从琅琊挖坟挖到了昆仑,可琅琊也不吃素,过了一段时间,又偷偷将祖宗挖了回去,加班加点看守,这才停止了无休止的挖坟。可从那以后,凡是参加活动,二位山主位置哪怕相隔甚远都能开始当众调侃,弟子们下面对骂,每次都要斗的两败俱伤才能休止。到也私下里被人嚼了舌根,成了六界的笑柄。
可就在进千年,琅琊山主辰熙突然下落不明,辰逐暂时顶替,可辰逐的修为终究还是不抵潦归远,便只好安生了下来,一味忍让,昆仑也不好在说什么。这才停息了多年的交火
殿后,辰暮寒为他一一告诫琅琊山规,倒也与昆仑山无太多差距,可向来自由的潦漈阴有几分厌烦,听的心不在焉的。突然,辰暮寒停下脚步认真的望着他的眼睛说道“明日是一号,就要开始讲学,你莫要迟到。”
隔日,一阵猛烈的敲门声打破了潦漈阴的美梦,他猛的出了一身冷汗。只听辰暮寒焦急的催促道“快起床,要迟到了。”潦漈阴慌忙穿着衣服,一边应声,开门边一脚蹬进了靴鞋。开了门拉着辰暮寒就跑,辰暮寒一惊挣脱了他的手“巳时前不得过速。”潦漈阴一脸惊奇“迟到了,小姑奶奶。”他一板一眼的回复到“不行,巳时前恐有地仙休憩。步行也需放缓脚步。”潦漈阴只好也放缓了脚步到“你可是修了个好性格,不出家都可惜了。”
站于阁外,他人已经开始早学,辰逐意味不明的望了一眼门外的二人继续讲道,几个小时过后,先前笔直站的潦漈阴开始弯腰捏腿,感觉浑身难受,可辰暮寒依旧笔直的站着,潦漈阴低声对他说道“辰逐在讲学,你若是累了,可以放松一下。”可辰暮寒丝毫不搭理他依旧不动。潦漈阴见他不动所性一屁股坐在了殿外的石阶之上呢喃道“唉,怎么这么惨。”
辰逐直至未时末,才走出了殿外,于二人说道“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