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很清楚君洛白是个什么样的人,君洛白就是一个一旦喜欢了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都不回头的,骨子里的暴戾与偏执会让他在极端中行走,所以百里清楚,自己还不能热闹了君洛白,毕竟他是皇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个道理百里还是清楚的。
虽然说百里先帝无感,甚至可以说恨,但是她已经自动把自己带入嫡母这个角色中,要她和君洛白,除非是万不得已。
百里的理智永远大于情感,正是因此才会让自己一直处于冷静的状态,但还偏偏就是因此让君洛白心里更加对百里死心塌地,非君不可。
也正是因为这份理智近乎冷血的心态,也让先帝在驾崩前把玉玺和辅佐帝王的任务交给了她,因为他知道百里一旦接过这个担子,答应了就会竭尽所能地办到。
但是感情的事情,百里也是一知半解,只好求着自己的外祖多找些和自己相似的人。
百里在庆国公府带了半个月,好生看望了丞相夫人,敲打敲打了丞相府一群人以后,乘着轿辇回了皇宫。
这半个月因为在庆国公府君洛白不能半夜爬窗户,所以愣是一面都没有见到百里,这半个月对他来说就好像过了很久。
他好像理解了古人说的“一日不见,如三月兮”了,本来他还不怎么觉得,直到半个月连百里的面都没见到,才晓得什么叫思之若狂。
他怕,再见不到她,他真的会疯。
距离选秀也不过过了三月,君洛白虽然每天都回去坤宁宫给百里请安,但是进后宫留宿的日子十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清心寡欲的,都让人以为他那方面有问题了。
眼看皇帝就要及冠了,妃子一大堆,子嗣愣是一个也没有,愣是没有他爹当年一年抱几的风范,搞得后宫都快变成尼姑庵了。
所以,当君洛白再次来请安的时候,百里屏退了左右,让身边忠心的人守着不让人进来,她想问问君洛白是不是真的有问题,有病的话要及早治疗啊。
百里挽笙陛下眼看就要及冠了,身边一个子嗣的都没有也着实不像话了些
君洛白(脸红)不必,儿臣觉得如今儿臣正直壮年,不急于子嗣的事情
百里挽笙子嗣是国本,虽然母后知道你不想你的子嗣争抢,但是子嗣还是得有
百里挽笙(狐疑)莫非?
君洛白(抬头)莫非什么?母后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百里挽笙不是,母后想问,莫非陛下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是早年身子亏空有什么隐疾
百里挽笙(自顾自)若真的是那样的话,陛下还是早日传太医医治,也好早日绵延子嗣稳固国本
君洛白看着眼前的百里,虽然恼羞被她怀疑那方面有问题,但是盯着她眼睛里没有一丝情意,净是理智和冷漠,心慢慢跌落谷底,一身的热血一寸寸地冷了下来。
君洛白突然很想问眼前的人儿心里可有过他丝毫位置,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君洛白(心颤)母后,在你心里,可曾有儿臣一丝一毫的位置?
百里挽笙(眼神一变)你是母后的儿子,母后心里当然是有你的
君洛白(红了眼眶)母后,你应当知道儿臣问的是什么,你真的心里有没有我一丝一毫的位置?
君洛白眼眶瞬间就红了,如同艳丽的胭脂在眼角晕开,带着眸中的执着,如同染了鲜血的疯狂。
他此刻就像流浪许久都小兽,执着地寻找着避风的窝。
百里挽笙(故作镇定)君洛白,你不要得寸进尺!
百里挽笙哀家是太后,是你的嫡母,永远都是你的嫡母!
君洛白(低笑了一声)是啊,我忘了,你是我的母后啊
君洛白大受打击似的后退了两步,低低地笑着,声音里的凄凉让百里有些心疼,但是此刻她绝不能让他抱着一丝希望。
君洛白(忽然抬头)可是,儿臣就是喜欢呢
君洛白(偏执)而且儿臣是不会放您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