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木进没有说话，他只是先环顾了整个餐厅一圈。
然后再指了指旁边那一桌上吃得满嘴油的小胖子。
接着又指了指正在靠墙角的座位上亲亲我我的年轻情侣。
最后他的手指向了坐在大门旁的中年男子。
小孩，情侣和上班族，这似乎风马牛不相及的组合，被赵木进的三次指点联系到了一起。
不过从始至终，赵木进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看着鹤守月，用眼神对他说着一些什么。
如果鹤守月真像自己当初听到的那样，是个可以通晓阴阳的人，赵木进相信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鹤守月当然明白了赵木进的意思，可他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所以，他还是决定亲自验证一下。
“开。”
赵木进和鹤守月只有一桌之隔，他可以和每一个与鹤守月订立约契的客户一样，看得是那么清楚，那么让人毛骨悚然。
一双眼睛，两个瞳孔，两种颜色，让人不寒而栗。
一般来说，人的眼睛会由三种颜色组成，眼白的白色，角膜和虹膜所组成的瞳仁外圈一般呈浅褐色，而瞳孔的颜色则根据人种不同而不同，亚洲人则一般以黑色居多。
不过鹤守月的眼睛不一样。
他的瞳仁外圈颜色很深，深得几乎看不到其与瞳孔之间的界限，就好像在鹤守月瞳中，只🈶黑色。
而在发动咒术的时候，从他的瞳孔深处，散出一种如翡翠一般的碧绿的光芒。
那是一种有如鬼火一般的惨绿，在黑色的瞳底若隐若现地闪动着。
幽冥之火，如无底的黑洞。
鹤守月张开这一绿一黑双色之眼，目光落在了赵木进曾指过的胖小孩，动作越来越不堪入目的情侣，还有正在大口深呼吸控制自己紧张情绪的上班族身上。
良久，鹤守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再次闭上了眼睛。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已经和常人一般。
“你是当真看得见？”
赵木进不说话，点了点头。
“阴阳眼？”
“是啊，阴阳眼有那么不正常么？”
人们常说，每个人眼中看到的世界，都是不同的。
这话如果放到鹤守月的身上，就会变成：同一个人，也可以看到两个不同的世界。
平常，鹤守月看到的世界和我们所看到的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但当他张开那只绿色眼睛的时候，他所能看到的东西，就多了很多。
他眼中的世界，每个人都是一副由模糊的轮廓所包裹的骨架，丑陋得没有美丑之分。
虽然很丑，他还是不得不隔三差五地就开一次眼。
因为只有通过绿色眼睛的透析，他才能看清人们的阳寿。
但是这一次并不是为了看顾客的阳寿，而是为了看其他的东西。
在那个一心只顾及吃喝的小胖子肩上，挂着一个和仓鼠差不多大小的小怪物，像没皮的娃娃鱼，头顶上还有两个如梅花鹿一般的小犄角。
每当男孩吃东西的时候，它会抢先一步先把东西吃了，再过滤给男孩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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