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道:“认。”
这一个“认”字,冷冷的与他过往口气截然不同,听得风信、慕情、桃姬、师青玄脸色尽皆一变。
桃姬率先张嘴,“不可能,谢怜就算是芳心国师,也不可能做这件事,还请帝君明鉴。”
郎千秋立马反驳,“怎么不可能?桃姬!他万一承认了呢?”
君吾点了点头,又抬手制止道:“血洗鎏金宴的芳心国师,究竟是不是你?”
静默片刻,谢怜猛地抬头,道:“不错。是我!”
铿锵一句,再无转圜余地,桃姬脸都白了。郎千秋道:“你承认了,那很好。”
不等君吾发落,谢怜却先出声了。他道:“仙乐有个不情之请。”
桃姬心中咔嚓一声,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谢怜道:“请帝君去我仙籍,贬我下凡。”
“不行!”预感成真,桃姬眼眶都要红了,“谢怜,你已经三次飞升了,还想第四次吗?”
郎千秋却道:“你不需要自贬,你飞升是你的本事。我只想跟你决战一场。”他手中已经拿出了一把新剑。
谢怜道:“我不想跟你打。”
郎千秋道:“为什么?你从前也不是没跟我打过。这一战不论生死,从此了结!”
谢怜淡声道:“不为什么。跟我打,你必死无疑。”
“帝君,我有一问。”沉默了良久的桃姬开口的。
君吾道:“何事?”
“若说谢怜是屠杀永安皇族之人,那么现在有一个好机会摆在他面前,可以让他杀掉永安太子郎千秋,永绝后患,那他为何不答应?”
这一节也不是没人想到,但都觉得没必要主动发声, 此时桃姬带头说了,才有几人跟着点头。
谢怜拽住她的袖子,望向桃姬,轻轻摇头。
你到底在隐藏什么呀?
某种可能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桃姬?”君吾在唤她。
桃姬回神,“这是我的想法。”
师青玄趁热打铁,接着又道:“我与太子殿下虽相交无多时, 但我亲眼看到他为救泰华殿下正面迎击弯刀厄命。千秋, 他若是对你永安皇室有恨,又怎会甘冒奇险给你挡刀?”
听到“正面迎击弯刀厄命”, 风信与慕情都凛了神色。有细小的声音嘀咕“说不定是因为心虚愧疚”,第一时间桃姬就是想反驳,可是想到戚容,一时拿不准主意。
师青玄马上高声补了一句盖过去, 道:“那可是不祥邪兵,诅咒之刃啊!所以!我以为此事存疑!”
裴茗道:“真羡慕太子殿下能得风师大人一力担保, 仗义执言。我们小裴就没这个福分了。”
沉重的呼出一口气,个人做事个人担,没必要让谢怜为戚容承担责任,“做错便是做错,没错是没错,还望裴将军不要混淆视听,打乱我们的思路。若谢怜弟弟真的做错,我不会以为的包庇他。此事尚存疑点,还望裴将军斟酌发言。”
裴茗道:“桃姬,如今是泰华殿下亲眼见他恶行,也亲耳听仙乐殿下承认了,你就是在包庇。”
师青玄大怒, 待要再跟他理论,谢怜抓住他,道:“风师大人,多谢你,我承你的情。不过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