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过只要我渡劫你就重新认我的吗?你不是说过只要我渡劫就跟我一起去看我娘吗?你起来啊,大骗子!!做不到的承诺跟撒谎有什么区别啊?”
这里只剩下了废墟和两个人,浓重的血腥味似要把这最后一丝生气淹没。
那玄衣谪仙怀中倚着一个七窍流血的人。
只不过那人正一点点的化成粉末,随风飘散。
其实仔细看就会发现,那谪仙浑身是血,只不过那那玄衣与血色相近,到像是被哪个调皮的孩子泼了一身的水。
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废墟,亡灵,孤家寡人。
战火,谎言,悔恨终生。
那,又为何还要骗我飞升渡劫?
——梦
严格来说,这叩门声并不重。可白殇自小觉浅,还是很快醒了过来。
白殇起身,想去开门,却被床上的人一把拉回怀里。
“师尊不是说不会离开我的吗?”洛冰菏感觉到周围的人打算离开,十分不满。
“外面好像有人,不应该出去看看吗?”白殇觉得这家伙愈发粘人了。
“这么早来,坏我的好事。晾他一会儿又怎么了?”洛冰菏轻轻摩挲着白殇的指腹。
“别说的好像有奸情似的,你我是道侣,再说本来就什么也没做呀。” 白殇也是怕了这个小祖宗,只好顺着来。
“那师尊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做了吗?”把孩子高兴坏了,好不容易把人追到手所以这两天一直怂啥也不敢做把孩子都憋坏了。
“不是,不行,你不想。”
“好啦,我就去看看,你不也在这儿吗?”轻轻在那小祖宗眉间落下一吻后,洛冰菏才恋恋不舍的放开白殇。
“沈清秋你好闲啊居然没有被睡断……哈哈哈哈哈,这不是我亲爱的亲爱的柳师兄吗?”白殇本想好好调侃一下沈清秋,可门刚开一条缝,便发现侃错了人“柳师兄,你这么早来有事吗?”
“等会儿,你先转过去。”门被飞速跑下床的洛冰菏飞速关上,回头眨巴眨巴眼睛“师尊,先过去把衣服穿好。”
“……我又没有光着身子,不是穿着中衣的吗?”白殇觉得有点尴尬。
“那也不行!我才不让柳……柳师伯占你便宜。”
白殇/门外的柳某人:“…………”
“那柳师兄,到底有什么事啊?”白殇无奈地穿好衣服,揉了揉眉心,对柳清歌陪笑脸道。
“……来通知你们,今天改道去昭华寺庙,暂时不回苍穹山。”吃了不少的狗粮,柳巨巨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早点真香!
幽谷中有一道瀑布,几十丈高的直直垂下,远远地就听到轰轰隆隆的响,水墨似扬起来弥漫了半天日光在上面,浮着运出七彩迷离的虚幻。遍地皆是晶莹剔透的水晶兰,盈尺高的都开了,散着淡淡的香气,地面像铺了一层寒烟,水汽和着水晶兰香一冲,站在幽谷的任何地方都能闻到。
谷中,女人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男人面如冠玉,目如朗星。夫妇浸在这香气中,当真美景衬佳人。
水晶兰喜阴,即便是这么个风和日丽时日子,森森寒冷还是有些刺骨。男人将女人的外衣紧了紧。
按理说,女人怀有身孕,是不该来这里的,但她太想念自己的族人,只好涉险。
吃力的走了一会儿,那女人才缓缓停下,轻轻抚了抚自己高高隆起的腹。
身后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扶住她,脱下自己的外袍铺在一块大石头上,才慢慢扶女人坐下。
“你说,”女人好看的眉毛蹙起“我们的孩儿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别多想。”男人让女人靠在自己肩上“我们的孩子肯定像你一样温柔文静,长大之后也是个窈窕淑女。”
“胡闹!你自己算算这都多久了?哪有婴孩呆在母亲肚子里这么久的?”女人脸上微微有些愠色“定是我的命格,才……唉。”
“不会的!”男人知道自己的妻子又开始伤神了“旁人的闲话莫去听,他们不过是嫉妒你我罢了。别在乎那些。”
“既然你都不在乎,我又怎会多想?”女人眼眸亮了亮“你说,我们的孩儿会像谁?”
“自然是像你!”男人眉眼柔了下来“长的像你,性子也像你。”
“你呀!”女人被逗笑了,随后喃喃道“我只希望,这孩子半分不像我。”
“那,我们的孩儿叫什么名字?”女人问。
男人想了想,忽然狡黠一笑:“不如叫蓁(zhēn)儿?小蓁儿!”
“你!不理你了!”女人柔声骂道,却将男人抱得更紧了。
半晌,女人轻启朱唇:“孩儿的名字还是我来起吧!”
“好啊,叫什么?”
“嗯,孩儿出世那日再告诉你!”女人调皮的笑了笑。
——梦
白殇确认面纱戴好后,把差点没上去杀人的洛冰菏自己身后拉了拉,才无奈的对面前这个已经是一位掌门的徒弟说:“好久不见啊,小……林嵇。”
“师尊~”介熊孩子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直接就把白殇抱住了“师尊,我好想你!他们都告诉我你死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哪有?你先把为师放开。”白殇都要给他跪了,都不敢看身后洛冰菏要杀人的表情。
“师尊骗人。”林嵇没有按白殇说的做“你都不叫我小翼了。”
废话,换你你试试啊!白殇觉得自己的腰又不保了。
一旁的柳清歌的脸色也不太好:总有猪想拱我们苍穹山的白菜。
洛冰河和沈清秋进入吃瓜状态:欢迎收看苍穹山幻花宫天一观大型伦理大戏之祸国殃民白清璃。
“我的道侣,凭什么这么亲切的叫你?”洛冰菏立马不安分了,推开林嵇,把白殇箍在自己怀里。
“道侣?师尊,他毁你的清白!”林嵇抓到把柄,高兴的不行。
“呃,林嵇,我们真的是道侣……”白殇扶额。
“听到没?还不赶紧叫师娘?”洛冰菏对白殇的回答很是满意,眉毛都要扬到天上去了。
林嵇受到了心灵上的打击:什么玩意儿?不带这么玩的!让我捋捋,我跟师尊表个白,结果我被关屋里罚抄《道德经》好不容易抄完出来,听别人说我师尊死了,替师尊报仇屠了个城,好不容易师尊活了结果师尊名花有主了?最关键我师兄成了我师娘??
“你你你以下犯上!!”林嵇反应过来,指着洛冰菏骂到“指这个畜生对师尊做了什么?”
呃……好奇怪的理论。合着你喜欢你师尊就是真爱,别人喜欢的事做就以下犯上了?
洛冰菏倒没有在乎“小畜生”这几个字,继续语言攻击:“哎呀,不知道你说的做了什么是什么东西,反正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师尊,你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蹬了好几次被子。”生怕林嵇不死心,又火上浇油地在白殇眉间落下一吻“没关系,今晚徒儿抱你抱紧一些,就算是噩梦,徒儿也和你一起做。”
我去!没人性啊杀狗了!
柳清歌这几天天天吃狗粮基本上已经免疫了。洛冰河沈清秋更不用说,比着撒狗粮。只剩下林嵇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单身狗死的时候,没有一对情侣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