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立峰目前没有丝毫妥协的念头,邓子昂眼珠一转,心里飞快的打了个算盘,没什么犹豫的就撑在了沙发上,左右他被打惯了,不差这几下做个苦肉计。
嘿?这么听话?谷立峰握着听诊器,挥了挥:“往上挪挪,垫着点儿。”
邓子昂依旧是撑着,极为好面子似的摇摇头,谷立峰也就不再为难,“嗖啪”几下甩了上去,将平整的西裤打出了褶子。
头压的很低,邓子昂闷闷的哼出声来,又是连着的几下杂乱无章的抽在身后,交叉处疼的有些尖锐。
没有训话,也没有停顿,只是机械般往下抽,一下轻一下重的,倒着实让邓子昂额角有些冒汗。
联想下嚣张跋扈的公主,邓子昂算是看出来了,这是自家老师第一次打人,没经验!
大概数过三十,责打便停了下来,余光中,谷立峰正垂着胳膊抖呀抖的缓劲儿呢,邓子昂缓缓呼出了憋在胸口的气,撑着沙发的手臂倒是纹丝不动。
直到再一记上身时,他双手一滑,整个人“噗通”就趴了下去,迅速将脸别过一边。
这可给谷立峰吓坏了,拍拍邓子昂的背,他急道:“怎么了?是不是打疼了?”
“快脱下来我看看。”手挪到裤腰摩挲了会儿,“哎,你起来点”,谷立峰说完没得到回应,一抬头,就见年轻人咬着下唇,恶狠狠盯着自己,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没良心的东西,我是为你好!”
“有些事本来就应该避嫌,更何况刘雨沐求你救人,她老公却带头找你麻烦,很难说不是个圈套,说不准现在夫妻俩就躲在哪里等着看你往里跳呢!”
他将听诊器顺势在年轻人背上落了一下,声音沉了沉:“你救活了,万事大吉,可你要是救不活...”
邓子昂接道:“沈秋便会站在受害者的角度谴责我,是我对他怀恨在心,肆意报复。”
“啪!”极狠的一鞭抽在了腰上,邓子昂猝不及防的抖了抖,耳边训斥的声音就高了:“道理都懂,还胡闹,我看你就是欠抽!”
出气一般,谷立峰随手又赏了邓子昂几下,年轻人都安静的受了,他无奈的想,这算不算是王八吃了秤砣?
“你行医是为了救一个人,还是很多人?”
邓子昂松开咬破的下唇,没吭声,任由谷老师摸了摸他的头发。
“那你知道医院的形象一旦受损,会失去多少大众的信任吗?上海的儿科医疗资源长期供不应求,童馨作为业界标杆,承担着更大的引领责任。子昂,我们如果都不被病人信任了,你还能让他们去哪儿呢?”
“这些话你非要救朵朵时我就告诉过你,现在我又说了一次,你能不能不要重蹈覆辙?”
他是慈父,打两下撒撒气还行,邓子昂一疼,他就跟着难受,硬碰硬根本走不通,只好软着来。
可他没注意到的是,年轻人听到“朵朵”时,眼里充满了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