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碎的岛屿会找到海 漂泊不定的船也终会靠岸』
初夏的阳光静悄悄地温暖着整个小小的花店,斜斜密密的枝丫间透出点点琐碎的光,从窗户映去,也洒在了里面的花草上
刘耀文提着一小壶水,目光柔和,仔仔细细地浇着那一盆盆花,少年安静的面庞在阳光的洗礼下显得更加俊俏
门口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他停下手中的活动,抬眸把视线望向窗外
衣冠不太整齐的丁程鑫一把推开门,来势汹汹地直接朝着刘耀文走过去
“给我口水”,他紧紧蹙着眉头,缠在额头上的发带上也沾染了一点血迹,脸上,胳膊上都带着伤痕,和刘耀文那白净的脸蛋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刘耀文依旧没说话,默默地给他倒了杯水
沉默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又去打架了?”
丁程鑫把手里的那杯水一饮而尽,一听到刘耀文的话,握着杯子的手都力度又大了些
“要不是那丫头桃花那么多,我也不至于每天把自己弄成这样”
“她不是说了不想再看见你打架了吗,又不值得,你知道戚祎人气很高的,这样会让她越来越烦你的。”刘耀文边说着,边爱抚着身边花盆里的叶子
“呵,你不懂”丁程鑫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你呢?怎么还在照顾这家花店。”
“这是音音离开这里之前,最喜欢的地方。”刘耀文的语气依旧那么平缓
丁程鑫抬眼斜着看了看身边的少年,舌头顶着腮帮子,顿了顿还是开了口:“你也知道的,她不会回来了”
“她会回来的,”刘耀文抢着答道,“她喜欢这花店,我就照顾它,她说,如果跟自己喜欢东西离开太久,会难受很长时候”
“所以,她会回来的”
“哪怕……是为了花店,而不是我。”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没底气
“她跟严浩翔,订婚了。”丁程鑫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告诉他,虽然这事儿已经在他心里做过多次心理斗争了
刘耀文不说话了
丁程鑫见他又一次地沉默,干脆摆摆手撇了撇嘴,起身理了理衣服
“行了我走了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少年留下一句话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花店
清脆悦耳的铃声随着门的推动传进了刘耀文的耳畔
他不自觉地咬住了自己的薄唇。
·
“喂你们干什么!”吵杂又凌乱的脚步声和人声中混杂着刘耀文拼命喊叫的声音
玻璃碎裂的声音,花盆摔到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又刺耳地在刘耀文耳边回响
一群人跟疯子一样竟在砸他的花店!
他一个箭步过去一脚踹开其中一位男子,后者也是身强力壮的大汉,刚要轮起拳头冲向刘耀文,身后就响起清凉宛如门口铃铛的女声
“不准动他。”南徐音一身名牌,闪闪发光让人移不开眼,美得仿佛刚下凡的仙女,精致的面庞却面无表情毫无波澜
刘耀文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几年了,她这是……
回来了吗
他刚想过去,眼前的少女就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着他:“别动,别过来。”
随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是在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刘耀文,这花店是我下令砸的。”她这么说着,又抬起手臂,身后的黑衣男子便把手里的工具拿给了她
她就在刘耀文的眼前,“砰——”的一声狠狠地把他平常最爱抚的那盆绿萝给砸碎了
那一声响宛如一个定时炸弹一般,轰的一下在刘耀文脑子里炸开了花
“就像你看到的,我亲手砸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
“刘耀文,现在”
“我也要亲手把你推开了”
少年不由自主地摇起了头,他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之前也跟丁程鑫一样打架,甚至比他打的还狠。南徐音一句她不喜欢这样,他就乖乖变成了现在这副乖巧白净的样子
他已经这么乖了,为什么,她还要把自己推开
刘耀文想问什么却又发不出声,无形的痛苦压的他只得微微张开嘴,一个字也没道出来
“别等我了,”南徐音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跟严浩翔”
“挺好的。”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推开门走了出去,身后地黑衣男也一个接着一个整齐划一地跟着她出去了
只留下双腿发软,渐渐瘫坐在一片废墟中的刘耀文
他还是那副安静如水的样子
而在车里的南徐音却哭的撕心裂肺
自己当初无意识的一句话就改变了他,而她自己呢
放荡不羁甚至玩过了头,一夜情的后果就是再也回不到那个如白莲般高雅洁净的少年身边了
她真的太脏了
他那么白净,自己身上却满是咬痕
这比丁程鑫身上的伤痕
要刺眼的许多
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南徐音无力地倚靠在窗户上,已经有些红肿的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花店里安静如雕塑一般的少年,泪珠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就是止不住
“再见了阿文”
“我们就此错过吧,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