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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尔诺伯格/漫长情人节
……
“我抱歉……”
“嗯。”
……
背着塔露拉慢行于街道上，博士在道歉着，不过，他也在微笑。
在那个咖啡店中，他和她的舞蹈并没有惊艳到所有人，博士的舞步在那些贵门之人眼中依旧如同过家家的小孩子一般，即使他确实不会再踩到塔露拉，但想要得到那两杯珍贵的咖啡，这之间的鸿沟依旧没有跨过去。但，也有值得庆幸的一点，大部分人还是鼓掌了，可能是因为笨拙小伙全力配合优雅女士的姿态，两人尽可能的迎合对方步调上的配合，或者是那份敢于挑战不可能的勇气。
虽然失败，但也欣然。至少尝试过了，不是吗？
在这个季节段，切尔诺伯格的太阳并不会很早落下。落日的余晖与即将降临的夜幕让天空上布满了霞红和其他梦幻般的色彩，就像是画家手中的笔，右侧的高楼被染上晚空的颜色，脚下的道路也染上了梦幻斑斓的颜色，左侧就是切尔诺伯格的城中静湖，很平静，没有天鹅微风吹不起任何波澜，只有湖中的鱼在越出湖面的时候，泛起的涟漪才能折射天空多样的色彩——并不多，只是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眼花晕眩。这就是切尔诺伯格的傍晚，在寒冷的微风中，呼出的气同样能变得梦幻。
博士背着塔露拉，不只是她累了，也是对他的惩罚。
“再美的景物，看久了也会觉得平淡吧。”并不着急的走，博士环望着四周的景象:“看多了，所以比起景色，还是回家吃饭更重要，自主忽略吗……”
双手搂住博士的脖子，塔露拉闭目，并没有督促博士的慢，就像是玩闹够了而迷糊小睡的孩童。
“这话我不喜欢。”
“嗯?”
稍稍扭头，博士看着依偎自己肩膀上的塔露拉，他似乎些许惊讶，惊讶塔露拉会说出这样的话。但那也只是一小会，他重新回过头直视前方的路，笑声很轻，如同深夜中的莺鸣，似乎不会打扰到塔露拉的“休息”，当然，也很宠溺……
“嗯，我明白，我明白的……”
落日在视觉的错觉传达下好像是要落入湖中，星夜已经开始主导天空的舞台，最后的余晖，照耀在了背后的塔露拉，光让她的白裙梦幻斑斓，光让她的发梢唯美胜钻，光让她的面庞更为动人，即使只是片刻路过匆匆往家里赶的人，见到了此番景象也会回头注目。他并不闪耀，他的衣服平平无奇，他背着一个十分“耀眼”的女性走在梦幻的街道与唯美的湖边——意外的，竟不会感觉到突兀。
咔嚓——
一个面容爽朗的旅游客拍下了他和她，没有闪光，在两人不远处，他只是微笑着对两人的背影挥手，没人会无趣到去打破这种氛围，作为取景者的他更不会。
塔露拉睁开眼眸。
“我想走一会。”
博士蹲下身，让塔露拉双脚重新接触地面，之后他才松开手，慢慢起身:“在记忆中，这是我第一次背女性，抱歉……你觉得不舒服吗？”
塔露拉摘掉了手套，放到博士手中，她便走在前方，她示意博士跟上，“背过我的男性，也只有父亲，我已经连他的相貌都模糊了，更别说感觉，所以，这也是我的记忆中第一次让男人背我。”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博士收好手套，他与塔露拉并行，他牵着她的手。
“你喜欢我哪点?”
塔露拉的问题，是一个很平常的问题。
博士轻笑几声，“关于主与从的信赖层面?”
“是，也可以说不是。”
塔露拉瞥望博士，“我更想听听你以一个暴君的追求者角度来回答。当然，就像是那些平常女性一样，我得到的回答不能让我满意，你依旧会死。”
博士故作缴械投降道:“嚯?在恋爱中突然就要把命搭上去呢，塔露拉小姐，您的追求成本可真是够昂贵哦?”
塔露拉挽着博士的手臂，“你从一开始就已经把生命献给了暴君，这是你自愿付出的代价。”
博士笑道:“这就像是是给死刑犯的最后一顿晚餐~”
“理解为每段时间的小测试更好听，结果就是继续陪着我走，或者是沉睡这个湖中，看你的选择。”
“那好吧。”
轻叹一声，博士没有任何思索时间，便是说道:“脸，身体，很喜欢，也只喜欢，我可以当个禽兽。”
塔露拉不语片刻，之后才道:“还没说完，就继续，否则你可以去死了。”
“我当然没说完。”
博士又道:“你的思维区别于其他人，冷冽，但看起来不像是无情，所作所为都有自己独特的立场规则，我很喜欢，我也只喜欢，所以我也可以是衣冠禽兽 。”
塔露拉眉头微挑:“衣冠禽兽?”
“对。”博士点点头，“说只喜欢外貌那是遵从了本能的欲望而不择手段，四舍五入可以类比为禽兽，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不能强行把对一个只喜欢对方精神和性格的人类比成衣冠禽兽?后者比较前者貌似也只是在乍一听起来很美观而已，本质上不还是对单一事物强烈的欲望体现?所以我直接就把后者也定义为衣冠禽兽，而不是什么高尚之人。”
“哼。”塔露拉轻哼:“你想说自己可以是禽兽或者衣冠禽兽，或者都不是?”
博士:“我其实更想说我两者都想当。”
此刻，塔露拉算是彻底明白了博士的逻辑，她的笑容，是属于一个暴君的笑容。
“你禽兽不如。”
“正确~”
博士摸摸塔露拉的头:“谁让你两样都这么出色?我可是沦陷到连当禽兽或者衣冠禽兽都不够资格的地步了哦?如何？把我迷到这种地步，你是否满意了?”
“这并不是我必须要回答的问题。”
反抓住博士的手，塔露拉便是另一只手拉住博士的衣领，迫使他贴近自己:“不过你有一点并没有表达完全。”
“哦?”博士请示道:“愿闻其详~”
“不是沦陷。”
四目相视，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两人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彼此，塔露拉说出了这句话，“不是沦陷，而是会彻底沦陷，作为你狂妄与无知的代价。”
“你让我沦陷百分之一千都没问题。”
塔露拉松开博士，转而主动牵起他的手，与他一同继续走着。
雪花开始飘舞在切尔诺伯格中，在傍晚之景里并不容易用肉眼观察，也只有在雪势逐渐加大的情况下，鼻尖传来的丝丝冰凉会让人抬起头，那时候的雪花们才会显现顽皮的身影。
“唔……”
雪花伴随着冷风分开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塔露拉身形微微有些冷颤，她抱住自己的双臂，面庞开始有些被冻红的痕迹——她今天穿的衣饰虽是有加绒的厚款设计，但是作为女性衣裙，为了展露性别之美，该“牺牲”的地方还是要“牺牲”，因此总体上来讲，依旧不是很保暖。简单来讲:切尔诺伯格并没有报道今天晚上还会再降一次雪。
如果此刻博士能为塔露拉准备一件有着他自己温度的舒软大衣，估计会赢得很高的好感，然而问题就在于他没有，那怎么办？脱自己的大褂给塔露拉然后自己成碎冰棍?
“我们……回去吧……”
塔露拉又一次率先开口，“弑君者她们，会等太久……”
“没考虑到这种突发情况，是我的失策……”
博士也是略有蜷缩的抱住自己，可以说，今天的约会，似乎都没有如他所愿，不能赢得那两杯限定咖啡，现在还碰巧遇到了二次降雪，切尔诺伯格最早的烟花大会也要等到20:30后，也就是说他和塔露拉还要再撑二十分钟左右。
“真是……老天的都在跟我作对啊……”
叹气，却不是属于无能为力的叹气，博士直接抱起塔露拉，以公主抱的形式。
“唉?”
少有的，塔露拉发出了不同于往日的疑惑声，“干……干什么?”
“取暖。”博士微笑道:“二十分钟左右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记得前方的街道过去后再拐过三个街角，就能去到离我们最近的奶茶店，只要我跑起来，体温就会慢慢升高，也会传导部分到你身上吧?所以塔露拉小姐，抱紧咯?”
“你这家伙……”
嘴上虽似是在质疑于博士童话般幼稚的计策，但，塔露拉也并没有要反对的意思和举动。
她叹息道:“真是乱来……”
“嘿嘿，绝境之中，往往也只有乱来才能如同瞎猫碰死耗子般撞到希望，如果这过程中能来点音乐更好~”
微微伏身，博士便是迈开腿，。
抱着一个人奔跑并不轻松，更何况他的体格也不是那种看起来很有力量感的，总共估计三四百米的距离，会很累，但他是没有停下来休息过一次。
“说实话塔露拉小姐，……”博士一边奔跑，一边感慨道:“抱着你，我居然感觉不到任何一分的累赘重量呢!这难倒是所谓爱的威力吗?简直就像是亢奋剂一样让人欲罢不能，哦吼吼~”
塔露拉微微埋头。
“笨蛋……”
只是被博士公主抱着，塔露拉的脸贴近博士的胸膛——博士的体温确实在开始慢慢上升，心跳也越来越快，以及博士的喘气声，她都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但，是因为博士体温太高让而她的脸红彤彤的?还是晚风与微雪的顽皮所创下的杰作?这些问题只有塔露拉知道，只是现在，她很安静，静静的感受着博士越来越急促的心跳……
博士在那么一瞬间的错觉中，好像都能看到塔露拉头顶开始冒烟。
三四百米，说远也不远，但也足够累死这种情况下的博士，当他抱着塔露拉跑到奶茶店前，他的呼吸方式也改为了大口喘气，那种姿态，就像是被恶兽追逐了半小时死里逃生的人一样。
“哈……哈……果然，不会感觉到冷了呢……”
放下塔露拉，博士慢慢调整好自己的呼吸，才开始走向奶茶店的营售窗口。
“你喜欢奶茶吗？”他问道。
双手环抱身前，塔露拉站在原地，“我现在是在咖啡厅里吗？”
塔露拉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你都带我来奶茶店了前了，还有问这种问题的必要？
“呃……”博士怪有尴尬的挠挠头，“抱歉哈……”
塔露拉闭目:“仅此一次。”
博士的微笑，闭上眼的塔露拉并不能看到，但是他依旧展露着。
“是，我的小姐……”
仅此一次。听起来就像是严厉的师长用来管教顽童时经常用的话，可塔露拉每次一说出这四个字，博士却不会有任何的苛刻感，恰恰相反，他心头甚至感觉有点暖暖的。
不再多想，博士站在营售窗口前对店小姐言道:“请给我来两杯热奶茶。”
“好的。”店小姐询问:“请问您和那边的小姐需要什么口味?”
“原味。”博士的回答很简单。
店小姐又问，“那边的小姐呢?”
“她啊……”
扭头望了一眼塔露拉，博士也是言道:“原味。”
“不问一下吗？”
“不用。”博士淡笑着。
“她已经站在这里，那样没有必要，也没有意义。”
“请稍等。”
店小姐不再多问，默默的准备着热奶茶，毕竟她自己也觉得自己的关心有些越界了。不过今天，感觉是真正意识上的遇到了一对真正的情侣——互相信任彼此，也互相托付，不需要问，任何事情。
“请拿好，一共是50龙门币。”
“谢谢。”
博士付好钱，一手一杯热奶茶走回到塔露拉面前，奶茶的香味，让她睁开了眼。
“只是很平常的奶茶，原味的，我觉得你不会喜欢那些混合过后产生的复合味道。”博士并没有第一时间递出奶茶，而是又道:“可能在很多人，甚至你的眼中，奶茶都不能与咖啡辩论分毫，我也没见你有喝过除了咖啡以外的消遣饮品，但是，就我个人而言，还是希望你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就像小岛上远航大海的船帆，一小口也行，不喜欢的话你可以直接喷在我脸上。”
在塔露拉面前，博士的笑容就像是自家大米一样多，他递出了奶茶。
……
“会掉价吗?”
……
衣着平平无奇，手中的奶茶也是平平无奇，没有名咖啡与穷小子的突兀搭合，也没有富子弟与奶茶疑似做作的搭配，和谐十分的画面——这是他所能够给予的“世界”，真实的“世界”，那副手套是一个错误。
塔露拉接过奶茶，很“听话”的品尝，奶茶开始温暖全身，她的动作自然了许多。
“塔露拉并不是名门小姐。”她淡言道。
“是。”博士附言，“是整合运动的领袖~”
“但有一点没变。”
“哦?”
“奶茶，我不喜欢。”
“呃……”
虽然没有被喷在脸上，但是塔露拉的答复，该说在意料之中吗？
夜幕的颜色开始趋向于单一，紧接着，一束绚丽的火花升入夜空，并绽放出多种明亮的颜色，紧接着是第二束，第三束……
同是喝着热奶茶，博士与塔露拉一同抬头仰望夜空，他和她的眼睛里全是绽放的烟花，美丽的烟花，街上伴行的情侣也同两人一样，所有人都是抬头观赏着切尔诺伯格市中心的烟花大会。他们能看到各种各样的烟花，像流星雨一样的，像彩虹一样的，像迷糊的呢一样的，像动物一样的，有名字，有祝贺语，烟花让天空热闹了起来，他们已经看不到飘舞的雪花，仿佛空气都开始温暖了起来。
他和她静静的观赏。
情侣们会在烟花下做什么？
相拥热吻?
真挚宣誓?
那博士和塔露拉呢？
……
“这就是切尔诺伯格的烟花大会啊……”
仰望夜空上的烟火，博士喃语着，“塔露拉，你觉得，我会有怎样的感慨?”
塔露拉神情淡然依旧，“我并不想猜。”
两人相视对方，她和他眼中只有彼此，绚丽的烟花大会再无法让他和她移目任何一分。
两人对视着，并一同开口。
……
“无聊至极。”
……
两人对视着，并一同微笑。
……
也许曾经幻想过高峰山峰顶上的景象;
也许也幻想过无边的大海的波澜壮阔;
但……幻想与现实的区别就是如此。
山顶上什么都没有;
海边只有很多垃圾;
幻想被打破……有时候也是一种幸运。
“我们回去吧。”
喝完奶茶，博士便牵起塔露拉的手，“切尔诺伯格啊，真实非常，我很抱歉，约会并不是那么的美好……”
塔露拉微微点头:“对我来说只是走形式。”
“走形式啊……对……很对……”
博士抱起塔露拉，就像刚才一样，公主抱。
“干什么?”塔露拉疑问道。
“走形式，塔露拉小姐，这可是你说的。”
背对着夜空绽放的烟花，博士直视着塔露拉，她的眼睛很迷人，也很冷冽。
“形式想要走完，我们还差最后一步~”
塔露拉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似是不可思议一样。
“你……”
……
也许早就想过现实的结果……
但还是想要去触碰幻想……
哪怕登山者早就想过山上什么都没有……
哪怕观海人早就想过海边的景象很糟粕……
就如同幻想过了塔露拉嘴唇的味道的博士，星夜之下，他就像登山者与观海人一样“执迷不悟。”
他吻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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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很美好的约会，但依旧值得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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