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又不剑

我在云深不知处跑了一上午，没问出半个能让我顺心的名字。

有的拖出自己前天抓到的吊死鬼，弹琴问灵，问出他前世叫李狗蛋，硬扯着我让我用狗蛋给自己的剑命名。有的人对着自己的灵犬迷之自信，让我用旺财给剑命名。有的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行天下。

稍微靠谱一点的是蓝启仁三姨母的外甥的侄子沈影，他与我同岁，他早已想好了自己佩剑的名字，听说我为取名字犯了难，好心要把自己准备用的佩剑名字借给我，

蓝怀声“静影？是个好名字。”

蓝怀声“但和你更贴切些，跟我却是不大相符。”

沈影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他和我一样，在读书方面都不大上道，所以吃了没文化的亏，不能像蓝涣一样，眨眼就想好了朔月的名字。

沈回清“怀声，要不我把我的字借给你的剑。”

沈影字回清。

我想了想，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断然拒绝了他。

蓝怀声“不要。”

沈回清“为什么？”

蓝怀声“你剑么？”

……

我折腾了一上午，也没折腾出一个好名字。中午我和蓝湛一起坐在静室吃饭，拿着筷子在米饭里捣来捣去，最后实在吃不下去，将筷子插米饭上，盯着蓝湛决意把蓝湛盯得也吃不下去饭。

蓝湛到底是蓝启仁的亲侄子，他轻飘飘地看了我一眼，只说：

蓝忘机“阿珤，不要把筷子插在米饭上，放下去。”

我撇撇嘴。

蓝怀声“蓝氏家规又没有这一条。”

蓝湛听此，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起身把我的筷子撤下收好。

蓝忘机“等叔父回来了，我会提醒他加上这一条。”

蓝怀声“那你要帮我一起抄家规。”

蓝忘机“嗯，好。”

蓝湛答应了，拿起筷子，细嚼慢咽起来。

我盯蓝湛盯得乏了，滚在地板上。蓝湛低头看了我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回在饭菜上。于是我挪到蓝湛的身旁，玩起他的抹额。

我的食指捏着抹额缠啊缠，缠了一会儿觉得这样有些单调，于是坐起身，拿蓝湛的抹额编起小蝴蝶结。

白色的小蝴蝶结密密麻麻们地坠了一排，随着蓝湛吃饭的动作微微晃动，可爱极了。

我又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蓝湛的对面，左手支着下巴，看着蓝湛笑。

蓝湛本就长相秀气，配着一连串的小蝴蝶结，果然愈发可爱了。

蓝怀声“蓝妹妹，你怎么这么好看，衬得姐姐都相形见绌了。”

蓝湛斜睨了我一眼，因着“食不言寝不语”，没理我。

等蓝湛好不容易吃完，他拿起绢布细细地擦完嘴，伸手摘下可爱的不成体统的抹额。

蓝湛把抹额递给我。

蓝忘机“把它解开。”

接着蓝湛顶着空荡荡的额头，收拾好碗筷，抬着餐盘迈步走出静室，送到厨房那边洗刷去了。

委实无趣的紧。

我低头一个接一个地解蝴蝶结，等我解完，蓝湛也回来了。他板板正正地坐在我的面前，示意我给他把抹额系上。

我老老实实地给蓝湛系抹额，期间调了几次角度。

我边系，边问蓝湛：

蓝怀声“沈影说要把他的字借给我，让我当剑名。”

蓝湛的身体动了动，抹额斜了一些，我按着蓝湛的肩膀，让他重新做好。

蓝怀声“我拒绝了。”

蓝湛应了一声。

蓝忘机“嗯。”

蓝怀声“蓝湛，要不你借我你的字，让我用来当剑名？”

蓝湛倏地转过身来，回望向我。

蓝忘机“你当真？”

我和蓝湛的距离极近，以至于我能清楚地看见蓝湛眸子里我的倒影。蓝湛的眸子是那么浅，像是琥珀一样，又有点儿像草原上豹子的瞳孔。

我被蓝湛盯得有些发毛。

我吞吞口水，说道：

蓝怀声“哦，我就说说。”

蓝怀声“蓝湛又不剑。”

我给蓝湛系好抹额后，爬到案几对面，直起腰，乖乖坐好，分外板正。

——

攻破温氏老巢后，蓝怀声一马当先搂过世家子弟的剑。

蓝怀声：忘机，让他们交银子来赎。

蓝忘机：……贩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