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双手握成拳,骨节微微泛出白色。
身体里的力量不断壮大,灼烧着沈辞,大脑似乎也有些不受控制,沈辞用力的甩甩头,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看着面前面色扭曲,几近疯狂的梁眛,不禁低吼一声。
沈辞我劝你现在离我远点!
村长梁昧离你远点?
村长梁昧呵呵呵呵呵呵......你以为你能逃走?
村长梁昧这个铁可不是一般的铁,我炼厉害好久才做成这么个铁环铁链。
沈辞暗道一声不好。
身体里的力量越来越不受控制起来,翻滚着侵蚀她的意志,沈辞雪白的肌肤也因此微微发红。
“咔”的一声,铁环竟断开,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梁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眼睛充血的沈辞,微微后退一步。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这个铁,可是掺和着那些女人孩子的灵魂,普通人根本挣不开。
沈辞我该同你说过的,你不听,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沈辞嘴角勾起,反手拿着那把银白色的小匕首。
她缓缓走向梁眛,高跟鞋发出划破空气的声音,她悠然的看着梁眛丰富的表情变化。
梁眛看着如同地狱中走出的恶鬼一般,耐不住恐惧跌跌撞撞的往出口跑去。
沈辞顿下脚步,看着落荒的梁眛,不动声色的挽了个刀花,“唰”的一声,稳稳的嵌入梁眛的后背。
梁眛的后背传来一阵疼痛,双目瞪大,半张着嘴,后背渐渐染上一层红,晕成一朵艳丽的花。
刺眼的光从地窖出口照射在梁眛的尸体上.......
恍惚间,梁眛似乎看到了一朵朵带着尖刺的玫瑰花,阳光下艳丽而耀眼。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竟然会死在自己的地窖里。
心里有些许宽慰,梁眛微微笑了.....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小小的梁眛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时而有油亮亮的蟑螂爬过,几只拖着长尾巴的老鼠也大摇大摆的窜来窜去。
小梁昧害怕极了,他害怕那些可怕的虫子,害怕地下室没有一丝光,害怕这里的刺鼻气味......
他很想让妈妈来看看她,她会带他离开这里,他又很害怕妈妈来看他,妈妈会让他去摘那朵最美的玫瑰花。
“咚咚咚”,红色高跟鞋出现在梁眛面前。
女人一头波浪大卷发,大红色的口红让她明艳了很多,她皱了皱眉,这里的环境让她很不舒服。
梁眛母亲喂!
女人用高跟鞋踢了踢地上的小梁昧。
梁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红色高跟鞋让他的眼里放出一道光。
妈妈是来接他的吗!
随即,小梁昧眼里的那抹光又暗了下去。
妈妈是又不开心了吗?
村长梁昧妈妈,你今天不开心吗?
小梁昧扯了扯女人的红裙子,乖巧的说
女人狠狠将小梁昧推到了地上,疼得他差点掉下眼泪。
梁眛母亲别叫我妈妈,我不是你妈!
梁眛母亲滚!
梁眛母亲别碰我!
女人的面容疯狂扭曲,她指着倒在地上的小梁昧,眼里满是愤怒。
梁眛母亲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这样?
梁眛母亲我不是你妈妈!
梁眛母亲你个杂种!
女人愤怒的从包里掏出几只带着尖刺的玫瑰花,狠狠的抽向小梁昧。
他的背上很快皮肉外翻,血流不止,浑身伤痕累累。
村长梁昧不要,不要再打了!
村长梁昧我错了!
村长梁昧我好痛!
女人依然不顾小梁昧的哀求,下手更重了。
不知什么时候,地上只剩下满身是血的小梁昧与几枝残败的玫瑰花。
妈妈走了......
妈妈好几天都没有来了......
妈妈,我的背好疼啊.......
油亮亮的蟑螂爬上小梁昧早已发炎流脓的伤口上,拖着长长尾巴的老鼠盯了小梁昧许久,却又蹿进了黑乎乎的洞里.......
小梁昧死后执念怨气久久不散,被困于地下室的怨气与执念又冲进了小梁昧的身体里,百年后才成了梁眛这般模样。
他既不是人也不是鬼。
鬼界容忍不了他,他在人界也只好建个小村子供自己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