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诗勒部鹰师大营。
主帅营帐中,颉利可汗端坐于主位之上。
下首则是坐着阿诗勒涉尔、阿诗勒隼和阿诗勒鸢三人。
因着阿诗勒鸢未死在大唐境内,涉尔心中满是愤懑。
只是碍于颉利在场,也不敢太过于放肆。
朔州城久攻不下,阿诗勒涉尔这才寻了机会,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颉利劝到这儿来。
这次可不能轻易放过这两人。
抬眼瞧了瞧神色晦涩的大可汗,涉尔起身,右手置于前胸,恭敬道:“叔汗,曾有传言,阿诗勒隼乃**原战神,涉尔以为此次鹰师出动,朔州会成为阿诗勒部囊中之物。”
阴恻恻的眼神看向阿诗勒鸢:“未曾想,竟有人将泄露出去,临献城之际,却惹来了华炎军的支援!”
颉利可汗抬眸,锐利的黑眸冷冷瞧着阿诗勒鸢,仿若他的回答不如他意,他便会当场要了他的命!
阿诗勒鸢抬眸,冷冷一笑:“小可汗先声夺人,曲解实事,莫不是怕大唐境内残害我一事,会被人捅到父汗面前?”
“还是说,小可汗迫不及待想替自己寻一个替罪羊?”
修长的指尖轻扣桌面,潋滟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大唐境内,你可是曾两次想置我于死地,不知小可汗做何解释?”
阿诗勒隼闻言垂下眸子,掩去眼里情绪,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颉利则是大掌一拍,震的身下桌几碎屑四溅,他却置若罔闻,一双虎目瞪得老大,“涉尔,到底怎么回事?”
涉尔动了动唇,心中暗骂这阿诗勒鸢不是个男人,竟然告他黑状。
冷着脸瞧了瞧颉利的脸色,单膝跪地:“叔…叔汗,我…我只是和他开个小玩笑罢了,无意想取他的性命!”
颉利可汗冷着脸,目光在二人身上游移许久,盖棺定论:“待你们夺下朔州城,涉尔就交予你们二人处置,只要不伤及性命,想打想骂随便你们!”
涉尔仓惶抬头看向颉利,却看见自家叔汗身后的手轻轻摆了摆,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这才不情不愿的闭嘴不言。
阿诗勒鸢闻言,心中冷嘲一声,抬眸看了眼若有所思的胞弟。
阿隼应该能下定决心了吧!
果不其然,只见那人抬首,右手置于胸前,恭敬行了一礼:“鹰师骁勇,还请父汗静待好消息!”
说罢,不等颉利回应,便转身离去。
阿诗勒鸢摇头失笑,低头颔首:“父汗,阿鸢要与阿隼商攻城之事,先行告退!”
颉利不在意地摆摆手,阿诗勒鸢璀然一笑,转身离去。
秋冬季冷冽的寒风,好似一把泛着寒光的利剑,吹灭阿诗勒隼心中最后一丝不忍。
“阿丞说,他的目的并不是摧毁草原部族,只是想草原,能有一个能够带领他们走向安定生活的首领。”
长歌的话,尤在耳边回响,阿诗勒隼皱着眉头取下腰间布袋,一枚黑色信号弹和一张纸条显现在他眼前。
“阿隼何必庸人自扰?如若我们不反抗,你我二人迟早会死在涉尔手中,既如此,何不博上一博。”
“况且,阿隼的愿望,不就是草原之人,过上生活富足的日子么?”
阿诗勒隼垂眸看向手中之物,眼中明明灭灭。
“好!”
良久,一声若如蚊蝇的声音,在冷冽寒风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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