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花无谢练完兵，离开军营后从怀里掏出一张面具戴上，直奔他有股份的青楼，找了常联络的老鸨过来。
“秋妈妈，你帮我看看这个名字，可识得这个人？”花无谢递给老鸨一张纸条，上面是“蔽月”两个字。
那个叫秋妈妈的老鸨拿起纸条，看了一眼名字，回花无谢道：“秦官人，您不来，我也要向您汇报。这几个月，京城里陆陆续续多了不少从北边来的新面孔，有男有女。”
“往年北边不也来不少人？这些与往年有何不同？”花无谢问。
秋妈妈道：“这些男女比之前的那些卖过来的明显素质高很多，举止投足都很有范儿。一来就挤占了不少市场份额。”
秋妈妈多年与花无谢接触，经济类用语学会不少。
“仅仅是简单的挤占市场份额？”花无谢皱眉问。
“若只是这样，我又何必专程说与你知？老身知道，秦官人在意的又不是那几两银子的事儿。”作为情报系统的头子，秋妈妈一直猜测这位秦老板组建的庞大情报体系是为了朝廷，这位老板应该是朝廷的人。虽猜不到真面目，并不妨碍她的忠诚。
“老身要说的蹊跷，是这大半年来从北边过来的这些男女，虽是挂靠不同的青楼楚馆，但他们似乎还有一个不为我们所知的头儿。这些姐儿哥儿表面上听我们的，实际上背地里还要听命于另一个人。另外，这些姐儿哥儿虽也接客，但似乎都不单纯为了银子，而是致力于让客人们替她们赎身，好进府当别人的妾室。
这些日子，不少京官人家闹得鸡飞狗跳的，家里夫妻父母吵架打架闹成一团。各院的妈妈整日里被官员们的妻子过来踢场子，这频率，比往年高出好几倍。”
话说，青楼里的“本分”女子，多数是愿意多接客挣钱，往后老了自己赎身，嫁个平常小户人家过日子。那种做梦到大富大贵人家里做妾的并不太多。
毕竟，到大富大贵人家里做妾，尤其是有青楼史的妾室，被大妇歧视被打压着，是不如平民百姓家日子的。平民百姓光棍汉不少，日子总还过得去，三餐温饱无忧。赎身之后随便找这样的一个嫁了，自己做后半辈子的主，有啥不好？
往年，即便不是辰国本土的歌妓，是从国外买卖而来的女子，也是多数走这个路子，攒够赎身银子，脱离苦海，找个本分男子嫁了，生个有辰国国籍的孩子，日子也就好过起来了。
上赶着嫁入豪门，当一辈子奴隶翻不了身？这得是需要多大的勇气？真爱？近半年的“真爱”集中爆发了？
“还有什么？”花无谢继续问。
秋妈妈道：“牙行里的牙婆也报告说这几个月北边卖过来的丫头小厮也比往年样貌端正，进官员府邸做事没多久就升级做妾室的也不少，男子女子都有。她们那里也是少不得有官员家的大妇来闹，说是丫头小厮们一个个都是狐狸精托生，专门勾引他们家男人的.....”
花无谢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敲击着桌上那个写着蔽月两个字的字条。
秋妈妈终于是说到了字条上的人：“那个名叫蔽月的，也算是这半年里从北边过来的一批人中的绝色。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她是四花魁之一。没多久就被花家三公子看上了，花了不少银子替她赎了身，只是听说主母不同意，没让进门，如今还在她自己的蔽月舫里。”
好个蔽月羞花，羞辱到我们花家来了？花无谢心里冷哼。
这事情还不好处理，没有确切证据她通敌，真把她如何如何了，这个正在中二时期的弟弟会不会和他闹？他和大哥都算是有情人成的眷属，就这三弟，之前没有听说有什么心仪的人。如今这——算初恋吗？
花无谢想回花府找父亲和大哥商量，但三弟刚被打了一顿，这回再去挑起父亲的怒火，三弟的屁股估计是不用要了......
花无谢只得回去找齐衡商量。
齐衡听完，思索了一阵儿，道：“眼下也没什么好办法，不如就依了三弟的意思，给他买个外宅。里面都安排上我们自己的人，仔细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到时候再捉了就是了。你不是有什么避子汤的方子？吩咐那外宅的厨子，天天给她煮一碗喝了。要不，索性给她绝了育。”
靠，你们古人的处理方式真是简单粗暴。花无谢心里想......
“我弟的事情，暂时这么解决。城里这些呢？一群狐狸精祸害官场，可怎么解？”花无谢问。
齐衡皱了皱眉，这事情不好办，他也算是其中的受害者了。事情出了以后，父亲算是整肃了齐家的内院。可别人家呢？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情，皇帝都管不到，他们又有什么办法管？
齐衡思索了一下，道：“眼下，只有顺藤摸瓜，把那个头儿找出来，暗自杀了，造意外事故。”
花无谢叹道：“大约也只能如此，怕只怕杀了一个又来一个.....”
战争的开始，从来都不是兵临城下时，而是早就暗流涌动了。这个时候，还在沉睡的一方，要吃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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