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乜野正在犹豫要不要问个好什么的就听到纳兰谨喊他,条件反射地答道:
“主人。”
纳兰谨见他如此露出了一丝笑意,道:
“先去独孤家族看看再来不迟。”
门口守着的仆役见一个陌生男子叫纳兰谨主人,本就有些怀疑,看到纳兰谨要去独孤家族,以为是那男子骗了纳兰谨,便道:
“见过小公子,现在丞相没在府中,这人看着面生,您尚且不知外面的人心险恶,在下不放心您和外人出去,您看是不是要让几个人先去独孤氏通知丞相?”
纳兰乜野看着自己在自己的家族门前被怀疑,冷哼一声,排山倒海的气势朝那小厮压去。
纳兰乜野在冥界时虽不是干的以命搏命的事,但手下亡魂千百万,气势都能比得上普通灵皇的威压,当然不是一个灵者阶的小厮可以抵挡的。
尽管纳兰谨看到纳兰乜野的表情变化就抵挡住了他的气势,那小厮还是吐出一口血来,看着纳兰乜野的眼神愈发警惕。
纳兰谨看着这两人,虽然对那小厮的衷心有些欣慰,但经过纳兰乜野的为难他也没有什么好心情了,于是便厉声道:
“够了!跪下!”
那小厮立即跪下,内疚地低下了头,纳兰乜野看着纳兰谨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
“你让我跪在这里?!”
“怎么?不愿意?”
看到纳兰谨理所当然的样子,纳兰乜野深吸了口气,但还是利落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低下了头。
他知道,如果他现在说不跪,纳兰谨就敢让他在人流最多的时候在这里跪。
现在,他只能安慰自己这里没人,只有一个小厮,等知道了他的身份量他也不敢随意说出去。
那小厮见纳兰乜野就这样跪下了,便有些怀疑自己刚刚感受到的那道威压是不是真的,这么强的人怎么会和一个三岁的孩子扯上关系?
但他没想多久,纳兰谨就将他扶了起来,道:
“不用担心,这人之前还是纳兰家的人呢,有他在不会有人能动得了我的,你的伤势严重吗?可以先找人替一下班,去药材库拿药,报我的名字就可以。”
“多谢小公子,在下的伤不算严重,几天就能好,您出去要派几个人跟着吗?”
“不必,我还有事要告诉祖父,就先走了。”
纳兰谨说完就走,纳兰乜野提步在他后面跟着,心里很不爽。
纳兰谨朝着记忆中独孤家族的方向而去,其实纳兰家和独孤家相距不远,只隔着两条街,却好像是分成了两个天地。
因为独孤煜的百日宴,独孤家族本想在全京城大摆宴席,结果因为纳兰家族的事只在西皇城敲锣打鼓,但阵仗一点也不小。
纳兰家族却并未给刚过世的夫人挂白绫办丧事,相对比之下,东皇城显得更为幽静。
就在他已经看到独孤家族府邸时,纳兰乜野突然问道:
“你是不是不喜欢鬼魂体?”
纳兰谨看到独孤家族府邸,来不及怀旧就被纳兰乜野打断了思路。
“为什么问这?”
“那你为什么对刚刚一个仆役就比对我、对冥界那些魂魄的耐心多,我难道不比他对你有用吗?”
纳兰谨听到这问题感到了久违的头痛,他感觉纳兰乜野有时候就像一个心智还不太成熟的少年,虽然他有时候很毒辣,但或许他自己都没发现,他有时候真的很幼稚。
之前纳兰乜野有时也问他这种不知所谓的问题,他被问烦了之后就把他推给赤莲应付,但纳兰乜野见了赤莲就不说话了,也是这样让他头痛。
之前纳兰乜野问他问题的时候总是低着头,不直视他,长长的睫毛总把眼里的神情都遮住了,但如今他变成了三岁的模样,身高变矮,纳兰乜野垂下眼睛时他能看清他眼里的情绪。
纳兰谨刚刚就看到纳兰乜野的眼中有些茫然委屈,让他一时有些毛骨悚然。
他要是知道纳兰乜野的隐藏性格是这样的,他当初绝对教训他一顿就放了他。
可纳兰乜野没等到他的回答,便自顾自的说道:
“既然你不喜欢鬼魂体为什么还要契约我?还要去冥界?还要建立空间通道?对你死心塌地地都是鬼魂,你……”
“够了,闭嘴!”
之前纳兰乜野也有时候会在他耳边说一些话,当时他还以为是纳兰乜野在质问他,现在看来,之前他明明就是跟小孩子一样在赌气。
“纳兰乜野,你多大了?这些问题你还问我?”
纳兰谨说完,便抬步朝独孤家而去。
纳兰乜野在原地愣了一下才黑着脸跟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