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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安室透的整个身子都在紧绷着,像是窥见了日夜探寻的冰山一角,惊疑不定,他陷入思考。
「不,她应该是故意暴露这些的,那理由呢?」
「线索不够……她到底是什么人。」
窗外的雨愈发大了,偶尔还伴随着雷声轰鸣。闪电的光亮映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隐隐带了些不寻常的锐利。
「在厨房用剪刀处理难撕的包装袋时,她用的是左手——明明平时都是用右手。」
「说起来偶尔近距离相处时总觉得她身上有着某种违和感。」
「说起来柯南问她手上的茧也被敷衍过去了……」
坐在床上的安室透背靠着墙壁,手臂杵在腿上,十指交握撑起下巴,余光瞥见了桌上的几枚硬币。
「硬币?对了,那个案子她也在。」
安室透忍不住回忆当时的场景,阖上有些困倦的眼。
「她那时似乎很害怕,但表情太僵硬了,是根本不害怕吧。」
“……七月。”
似是在回应脑海中的所想,他不自知的将人的名字唤出声。
轻柔的,还带着笑意。
这个季节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上一秒的暴雨,这一秒瞬停,但黑压压的天并没有放晴,颇有再来一次的意味。
安室透看着漆黑的窗外,风雨欲来的天气让他想到组织里更为神秘的一位。
“Tennessee。”
他低语着那人的代号,是和波本同属一类的美国威士忌。
口感顺滑,淡淡的甜和烟熏味。
渡边七月貌似很适合这种酒。
刚刚柔和的表情陡然严峻起来,疑点的重合,恰到好处能对号入座的身份,安室透紧蹙着眉。
「如果是敌人的话,真是可惜了啊,七月。」
他眼底闪着光,还有点遗憾的味道。
四点,天渐渐泛起白,安室透把脑海中的推测也到达终点,简单的整合后,伴着初升的太阳浅眠,
日光打进楼内,隔壁的房间空无一人。
凌晨的地下停车场空荡荡的,回响着女人哒哒的高跟鞋声。
有一道纤长的人影隐没在无光的角落,女人娴熟的点燃一支烟抿在唇间,走了过去。
适可而止的停靠在拐角处的水泥墙壁,她压低着嗓子。
“Tennessee,你的兴趣真是糟透了。”
角落里的人只是不在意的笑笑,没有走出黑暗。
“你也一样,Vermouth。”
Vermouth接着开口。
“Bourbon应该已经有所怀疑,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怀不怀疑不重要,只要出现裂纹就足够了。”
“真是辛苦啊,如果被那人知道,一定会气急败坏吧。”
Vermouth呼出一团烟雾,想到了什么人后勾起唇角,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人欲说的话,黑影的身形一顿,语气无奈又柔和。
“已经知道了。”
Vermouth挑了挑眉,调侃的吹个哨。
“速度够快。不过,你想好怎么和GIN解释了吗?”
“随便骗骗他不就好了,那个满脑只有叛徒的狗鼻子。”
“真希望他能听听这句话。”Vermouth话语一顿,视线从黑暗中移开,挥了挥手,“先走了,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