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肖楠盯着少年，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反应。
“生病了吗？不过……”江祁道，“药还是少吃。”
肖楠愣了一下，正准备说“关你屁事”，一道人影突然一闪，感觉手里被塞了一个东西。
他一看，是棒棒糖。
“呐，吃完药吃糖。”
糖？肖楠又愣在那儿，等到他抬头，江祁已经走了。
他看了一会儿手里的糖，很普通的壳子，五毛一根的那种。
草莓味的。
想了想把糖放在枕头底下，转头将药一口吞下，又喝了点水，就起身去教室了。
下午考试时1:30开始的，所有人都没有考试的紧张感，有甚者都直接穿着睡衣过去。
樱井中学不强制穿校服，所以什么JK汉服洛丽塔都是常事，睡衣根本不算什么。
第一门语文，肖楠只做了半小时就停了笔，还有一半的空着也没管，起身很潇洒地就交了上去。
接下来的几门都是这样，写一半空一般，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梁毅峥（老班）自己去体会吧。
“老梁啊，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们班的卷子。”四班的班主任拿着一张卷子放到梁毅峥面前。
“啊，是我们班的，怎么了？”梁毅峥看了一眼班级列上写着高二（5）班，“93分？还行吧，这次数学出的难。”
四班班主任表情有点难看，重重地咽了一口口水，道:“老梁你再仔细看看。”
“怎么了……？”梁毅峥抬头，正准备仔细看看这张卷子，话就卡在了嗓子里。
这张试卷，只写了正面，反面四道大题都没写，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前面写了的，没有一个错的。
“你看吧，我觉得我要去吃一颗定心丸。”四班班主任捂着胸口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梁毅峥愣了好久才想起来看一看这张试卷的主人，翻过面，姓名这一栏赫然写着两个字:肖楠。笔锋强劲有力，有草书的狂野也有楷书的柔美，这绝对是梁毅峥这么多年来，看到的最好看的字。
肖楠？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
梁毅峥抓耳挠腮了半天才想起来高一那会儿一个叫肖楠的揍了一个老师，后来他所有考试都不参加，神龙不见马尾，也没人管着他。
这样的学生在人眼里都是那种不学无术的，却没想到这个肖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四道大题他绝对会，从前面特难的填空选择就能看出来，那他为什么不写？
为什么不写啊！写了说不定樱井将会迎来为数不多的一次数学150分！
“啊，我懒。”少年懒懒散散地站在办公桌前，声音不是很大，但正正好好办公室里的老师都能听见。
懒？这个说辞简直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老梁被他说的一堵，缓了好一会儿。
“那我可以问问，你写了多长时间？”老梁一脸试探意味地看着他。
肖楠眨巴了一下眼睛，似乎是在回想，道:“二十分钟吧，可能更少。”
二十分钟？就连老师也不能做那么快吧！更何况人家一道题都没有错。
老梁又是一堵。
“那你下次能不能……”能不能把试卷写完啊！
“抱歉，不能。”
老梁心头彻底堵住。
肖楠走出办公室，临走时往老梁办公桌上瞥了一眼，看到了被老梁压着的一张成绩单。
姓名:江祁
语文:55
数学:45
英语:31
理综:21
名次:694
好吧，最后一名。
肖楠笑笑，那个傻逼，果然是傻逼。
江祁上课几乎一直都在睡，从早到晚，除了上厕所好像就没抬过头。
难道猪成精了？
“同桌，今天没布置什么作业吧？”晚自习下课时这位爷才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肖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
“好嘞，同桌明天见！”江祁向他抛了一个媚眼，转身往宿舍走去了。
肖楠倒是乐了，明天见什么？见你呼呼大睡？
[小溪哥哥好像今天心情不错啊]
[对啊，今天遇到什么事了？]
屏幕前带着口罩的少年弯起好看的桃花眼，许久没剪的头发有些长了，斜斜地垂在额前，好看极了。
“今天唠嗑吧。”
“同桌，你给我补补习好不好？”江祁今天一早就开始缠着他，连觉都没睡。
“滚。”
补习？补习个der，上课老师提问能回答“单调区间是什么”的人，没救了。
肖楠根本不想和任何人有什么交道，大部分人看到他的脸和身周的戾气也都不想靠近。
这个叫江祁的，是第一个主动靠近的。
这几天他发现五班的人不仅有点怕他，还怕江祁，之前江祁不小心把一个人的书弄倒了，那人哆嗦的不得了。那傻逼和啥都没发现似的，把书捡起来，还抛了个媚眼。
他对江祁这个名字没什么映像，毕竟高一都不来好好上课，打架滋事倒是挺多。
肖楠拿出手机，翻到徐祥微信。
肖楠:江祁你认识吗？
消息很快就回了，徐祥果然没在认真听课。
徐祥:知道，怎么了？
肖楠:一分钟。
徐祥:……
徐祥:他是樱井一霸，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打打架，骂骂人，但让所有人忌惮的是他的背景身世。
肖楠:然后？
徐祥:他妈是前任市长的女儿，他爸家祖上就是混黑道的，虽然他爸爸很早去世了，但是江家现在也不是好惹的。
肖楠:现在你可以滚了。
徐祥:……
肖楠收起手机，不动声色的瞅了一眼正在努力撑着眼皮的江祁。
他……也没有爸爸啊……
“肖楠同学，梁老师找。”
“来了。”
老梁信心满满地看着桌上一份完整的计划，江祁每天提高一点点，然后肖楠下次把试卷写完，五班稳坐第一啊！
虽然上次肖楠把他堵的不轻，但是现在满血复活又是美好的一次谈话。
“报告。”少年懒洋洋地走进办公室，在自己的目标点站住。
“肖楠同学啊，老师和你商量个事呗。”老梁手紧张的交错在一起，“你能不能，教教江祁同学？”
教他？今天的人们都是怎么了？他看上去是那种很好说话的人吗？
“不能。”
“你先别拒绝老师，江祁的妈妈说了，会给补习费。”老梁看肖楠身上都是什么耐克，百伦的，也不知道这一招管不管用。
肖楠现在真的很想让老梁看看他直播软件里未提现的五位数，他不缺钱。
“不。”肖楠想了想又说:“我嫌烦。”
老梁的完美计划彻底泡汤。
江祁一直在睡，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一闭眼就能看到那血腥的画面。一个少年戾气重的藏不住，靠在墙角，地上都是倒下的人和血迹。
那是他自己。
随后是急促的警笛声。
突然兜里的手机动了动，拿起来一看。
[妈]:这周，回来吗？
[江祁]:樱井只放月假。
[妈]:梁老师说了，头一个星期放假的。
[江祁]:哦，不回。
然后又和妈妈说了几句就收起了手机。
他微微侧头看了看正在玩游戏的同桌，少年的侧脸很好看，睫毛长而且翘翘的，鼻梁挺而直，完美下颚线把少年的轮廓勾勒地稍加凌厉，左耳的黑色耳钉将整个脸修饰的无可挑剔。
少年的手也是特别好看，手指又细又长，骨节分明，现在正一下一下地点击屏幕清理兵线，简直就是把打游戏变成了一门艺术。
他同桌真好看。
好想，摸摸……
半分钟后。
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凳子倒地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大斗骂人的声音。
“江祁你有病？！”
“不是，我没有，你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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