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溪轻轻拍着程少商的背,安慰着她。
颜溪好了好了,没事了。
颜溪我这一身血弄脏你的衣服了,快松开。
程少商脏了也可以洗的。
程少商退出她的怀抱,一副娇娇软软的模样。
颜溪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而后转身看向凌不疑,神色瞬间变得很严肃。
她向他行了一礼,道。
颜溪多谢凌将军的援救!
凌不疑不必客气。
凌不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连年岁尚小的程少商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程少商准备逃离现场,行使主家职责,亲自将伤患人众带进屋内,烧水熬药为其止血包扎。
颜溪有些尴尬地望向凌不疑,问道。
颜溪凌将军为何这般看我?
凌不疑未曾言语,朝她走近。
颜溪站在原地未动,看着他走近,整个身体却紧绷起来。
他的手落在她脸颊处的血迹上,轻轻一抿,伤处传来疼痛感。
颜溪嘶——
颜溪挥开他的手后退,抬手挡住伤口,警惕地看着他。
凌不疑痛吗?
颜溪凌将军这是何意?
颜溪不明就里。
凌不疑黝黑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她,语气冷硬。
凌不疑受伤了还不去医治。
颜溪这点小伤……
凌不疑这点小伤也能要了你的命!
凌不疑若是脸上留疤了,我看谁还敢要你。
颜溪总觉得凌不疑把话题扯远了,而且这批评的话有点儿像为她操心嫁不嫁的出去的阿父。
她擦了擦溢出的血珠,满不在意。
颜溪总有愿意娶的,那些不愿意的,谁稀罕。
凌不疑的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似乎在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忽然,程少商从屋里跑了出来,扶着一根柱子干呕。
颜溪不再同凌不疑说话,走过去将随身的手帕递给程少商。
颜溪擦一擦吧。
而后,她解下腰间的香囊,交给程少商。
颜溪这香囊里放了草药,有安神的效果。
程少商谢谢溪溪阿姊。
颜溪看了看天色,建议将伤员留下,由他们来照顾,而凌不疑率领黑甲卫继续前进,以免耽误行军进度。
凌不疑没有什么理由留下,让黑甲卫押解着叛军离开。
亦如来时场面,去时也似潮水般有序,凌不疑率领黑卫甲行至山腰,忍不住回头望向猎屋,以作为无言道别。
将家奴的尸首收敛,程少商列于众人之首,看着家奴的尸首随同柴火越烧越旺,默默为这些无辜亡魂送行。
待所有事情安置妥善后,三叔父程止姗姗而来,还未等程少商开口,身旁的家仆已经指明了桑氏所在马车,程止连滚带爬的就扑了过去,随即从车厢里传来叔父的嚎啕大哭和桑氏的喜极而泣。
程少商顿时觉得自己很多余。
她摸了摸鼻尖,看向一旁同样尴尬的颜溪,与她相视一笑。
程少商三叔父和三叔母还真是恩爱。
颜溪确实。
颜溪笑着赞同道。
等程少商听完家仆鸡零狗碎的讲述,她越想越生气,她与溪溪阿姊、三叔母历经生死,可偏偏三叔父漫山遍野乱跑,未曾有半点危险,真可谓是同人不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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