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进湖底,湖面的人明明知道,却不停踩我。
——
三天之后,顾清鸢醒了。
朱正廷鸢鸢,你终于醒了!
顾清鸢我……怎么了?
朱正廷你都睡了三天多了,我们都担心死你了。
顾清鸢嗯。
顾清鸢我不用你们这么担心的。
朱正廷但你受的伤很重啊!
朱正廷我们怎么能不担心!
朱正廷而且因为这次伤,你的头发都没了!
顾清鸢头发没了呀……
顾清鸢真好。
朱正廷可是……
顾清鸢可是我没了头发却可以不被她们揪着头发,拖到卫生间的角落,然后拳打脚踢,又在水池中灌满水,把我的头按在水里呀!
顾清鸢我不用再被她们剪掉头发,拔掉头发,剃掉头发!
顾清鸢这,或许也是一种解脱吧……
顾清鸢缓缓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滑落。
她自顾自地说着,没有注意一旁的人。
她自嘲着。
嘲笑自己矫情,嘲笑自己懦弱,嘲笑自己的不敢反抗。
有第二人格,但却时常无法发挥作用。
十个人打一个人,打得过吗?
打不过。
而且是七个男生,三个女生去打一个女生。
即使一个女生被三个女生打都不一定打的过,更不要说还有七个男生。
顾清鸢我不用承受一种痛苦了。
顾清鸢多好啊。
朱正廷就在一旁听着顾清鸢的叙述。
听得他心被狠狠揪起。
这些又是他不知道的事。
朱正廷(这丫头,怎么就那么能忍。)
朱正廷鸢鸢……
顾清鸢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朱正廷我一直都在啊。
顾清鸢啊——那是不是你都听见了……
朱正廷嗯。
顾清鸢是不是又让你担心了啊……
顾清鸢但你也不用担心我,我的老师会说他们的。
朱正廷(老师怎么会帮你呀!我都看见了!)
朱正廷真的吗?
顾清鸢真的啦。
朱正廷我看见你受伤前的监控了。
顾清鸢什么……
朱正廷傻丫头,我不傻。你是怎样被对待的我看得出来。
朱正廷老师也是不相信你的,对吧。
顾清鸢但我可能也有做错的地方吧。
朱正廷你都被这样对待了,怎么错了!
朱正廷几个人打叫欺凌,那一群人打就是正义了吗!
朱正廷老师明明都看见了,也都知道,就是不管,那她配做老师吗?
朱正廷别人怎么看你无所谓,你自己怎样看你才有所谓!
自己看自己才有所谓……
似乎,自己也曾告诉过自己吧。
但最后还是没有遵守。
别人可以做到的,自己为什么就不行呢?
别人都可以扛过的坏情绪 为什么自己就不行呢?
可能就是因为自己太差劲了吧。
顾清鸢可我真的做不到啊……
不想治疗,不想吃药,不想做任何事情,甚至都想休学。
但始终告诉自己的,是你必须活着,不能死。
必须要扛着。
顾清鸢别人天天都在踩低我,即使我已经很努力。
顾清鸢我真的没有方法抛开一切声音。
“病人醒了吗?”
医生走进病房。
朱正廷嗯,我妹妹醒了。
“我听见你们刚才的话了,她应该去看心理医生的,你们什么时候带她去呀。”
朱正廷她……已经确诊重抑一年了。
朱正廷而且一直不遵循医嘱,不按时吃药,不来做检查,也不做治疗。
“她还在上学吗?”
朱正廷嗯。
“要不你让她休学一段时间吧,然后让家人多陪陪她?”
朱正廷不管用。
朱正廷我大姨可巴不得她死,要不是因为和黄家的联姻,她可能早死了,又或是被逐出家门。
朱正廷只有到她十六岁时才能获得一点点自由。
朱正廷因为到她十六岁时就去联姻了,我大姨也就不用再管她了。
“你妹妹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吗?”
朱正廷是。
“有那个家长会这样对待亲生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