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众人就看到阿斗骑着一辆自行车往窗户底下而去,随着阿斗的动作,路垚慢条斯理的分析着。
路垚:“接下来凶手就会把车停在墙边,踩着车座顺着屋檐爬上二楼,杀完人以后再骑着车原路返回,全程不留下一个脚印。”
徐麟:“路先生不愧是名侦探,见微知著,乔探长好福气。”
乔楚生:“这是自然。不过话说回来,你杀完人之后一路骑车逃走,在火车站躲了一晚上对吧。”
路垚:“顺带说一句,火车站西边有个缺口,你应该就是从那儿进去的。从老乐会里到天目东路找一辆丢失的自行车不是难事。”
乔楚生:“况且徐先生你应该知道,这个年代买得起自行车的人不多,顺着编号一查就知道车是谁的了。”
话音刚落,就有个巡捕推着一辆自行车走了进来,徐麟见证据确凿,也就放弃辩解,承认了是他杀了陈广之。
原因很简单,陈广之背弃初衷,为还赌债,竟然和瓷器厂的人私相授受,让他们以次充好,把下等的瓷器输送给沪上的刻瓷师。
徐麟曾经劝过陈广之,让他自立门户,可是陈广之却因为利益不肯让出他的位子。长期以往,新来的学徒用不到好瓷练习,常来的买主也见不到好的作品。
徐麟只是因为不想刻瓷这一行没落在陈广之的手上,这才杀了他。
乔楚生:“阿斗,把人带回去。”
徐麟:“等等。”
乔楚生:“还有事吗?”
徐麟从口袋里掏出一对刻刀,交到路垚手里。
徐麟:“路先生心思单纯,在遇到烦心事的时候不妨试试刻瓷吧。那刀尖儿碰触瓷器的声音会让人心境清明。”
结案后,阿斗把人带回巡捕房,而路垚早就困得不行了,两三下就上了车,倒头就睡。
乔楚生把事情交代完了以后,回到车里时,路垚已经睡着了。
乔楚生把车开回了白府,有些事情他还需要告知一下白启礼,而后才能安心的跟路垚回海宁去。
白府,白启礼正逗着他的鸟呢,乔楚生把熟睡的路垚抱进客厅时,白启礼还以为路垚受伤了呢。
白启礼:“小路这孩子怎么了?”
乔楚生:“三土没事,就是累着了。爹,我先把人放楼上去,等下再来找您。”
白启礼点点头,他的眼神突然瞄到了挂历,心里寻思着离过年越来越近了。乔楚生轻手轻脚的把路垚放在床上,然后亲了一下他的鼻尖痣,便转身下楼了。
客厅里白启礼和乔楚生正在对立而坐。
乔楚生:“老爷子,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您。”
白启礼:“什么事儿?”
乔楚生:“你要做爷爷了。”
白启礼:“你糊涂了?我做爷爷都做了五年,怎么现在才跟我说这事?”
乔楚生:“不一样,这回是亲生的。”
白启礼:“什么?!你把你哪个相好的肚子搞大了?小路知道吗?你要对小路始乱终弃的话,我第一个不答应!”
乔楚生:“爹,我没有对三土始乱终弃。他怀孕了。”
白启礼:“什么?!”
随后乔楚生就把白天在傅斯明那检查的事情告诉了白启礼,好半晌白启礼才慢慢接受路垚怀了孕的事实。
乔楚生:“爹,我跟三土商量好了,今年回一趟海宁,去见一下三土他爹,然后就直接去巴黎。”
白启礼:“去巴黎?”
乔楚生:“嗯,三土现在还没有显怀,一旦显怀,那么有些人难免不会用这件事情来针对路垚,到时候路垚的面子往哪里放?他可是个极其要面子的家伙。”
白启礼:“巴黎那边安排好了吗?”
乔楚生:“暂时还没有,不过爹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白启礼点点头,他对乔楚生一向放心。
乔楚生:“巡捕房的话,暂时交给姜洋吧。我们这一去巴黎,估摸着没个三五年是回不来的。”
白启礼:“嗯,你跟姜洋说一声。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乔楚生:“也就这两天了。”
白启礼:“安生会跟你们一起去吗?”
乔楚生:“我跟三土决定,让我哥和他姐姐抚养安生。所以安生去了以后就不会回来了。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白启礼:“人生在世,总有分别。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活了大半辈子,这点事情还看不明白吗?”
乔楚生没说话,因为白启礼说的在理。接下来的时间里路垚和白幼宁忙着把乔宅的东西收拾好,乔楚生忙着把巡捕房的事情交代给姜洋。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乔楚生带着路垚和乔安生站在码头跟众人告别。
乔楚生:“幼宁,我不在你就乖一点,不要老是耍你那大小姐的性子,有时间就回去多陪陪爹,别老是惹爹生气,听见没?”
白幼宁:“听见了……”
乔楚生:“姜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巡捕房还有青龙帮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姜洋:“四哥放心,我肯定帮你打理的井井有条,我等你回来。”
白幼宁:“安生,跟着两位爹爹要乖乖的,知道吗。”
乔安生:“知道啦~姑姑。”
乔楚生松开牵着路垚的手,跟姜洋抱了一下。姜洋在乔楚生的耳边轻声说到:“等你,早点回来。”
乔楚生和路垚带着乔安生上了船,这一走,不仅仅把乔安生的亲生父母找到后,还一去就是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