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兆

从网吧出来，他没有打算回家，在街上乱走，时至中午，午饭还没吃，他环顾四周，找到斜对面的一家餐馆走了进去，临死前还得吃点好的嘛，他在心里暗想，迈着稳重的步子朝那里走去

选了门口的一个桌子坐了下来，深栗色的桌子被门口散出来的光照的很亮，尽管是秋天，炎日还是把椅子晒得很烫。

邻桌的是一家人，那个妇女胖的吓人，穿着深红色的连衣裙，那男人个子小小的，红色头发，一身黑色套装，那小孩一脸不情愿，我猜这孩子肯定不想在这里吃饭，是被家人逼的。因为那孩子还在用手抹着眼泪

服务员走了过来，满面春风道：“来点什么？”

顾七没有立刻回答，迟疑了一下，好像在思考，过了一会儿，他说：“来点肉。一瓶82年的可乐。”

服务员正要离开，他立刻叫住她：“还要一瓶啤酒。冻的。”

顾七打算消磨消磨时间，因为等菜实在无聊，一个老头牵着一条狗走了进来，那狗很不情愿，一个劲的挣脱着，那老头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它，嘴里骂着狗东西，那狗停下来把鼻子贴在地板上，示意我才不怕你，那老头一个劲的用力拽着绳子，狗发出一阵阵凄惨的哀号，它终于屈服了，垂头丧气的往前走

菜端上来了，几个肉菜，一瓶可乐，一瓶啤酒。

他拿起筷子，望了望，夹起一块肉就往嘴里送，发出咀嚼的声音，吃了一会儿，好像有点口渴了，他用牙齿开了啤酒，喝了起来，那狗深陷在地上，用舌头舔着自己的前爪，我看见它嘴角流出来眼泪，鼻子上还有刚才在地上蹭的灰，样子很滑稽

那老头用脚踢着狗屁股，在逗他玩，那狗脸都拧成一团，露出一颗牙齿，最后有趴下了。外面不时有电车经过，发出那种特有的声音，车上人很拥挤，连踏板上都站着人

吃完饭，付了钱，正好那牵着狗的老头也刚巧要走，反正也没有事做，他就打算跟着那老头走一段路。那老头走路很轻但很快，顾七不得不加快脚步才能追上，那狗现在又乖乖听话了。

那老头一直往前走，也没有要拐弯的意思，更没有朝两边看，午后天气有点热，顾七停了下来擦擦脸上的汗，一转眼那老头和狗都不见了，从远处黑洞洞的地方跑来一只老鼠，在顾七脚边停了停，又走了，该死，他在心里暗骂。又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走，周一，人们都在上班，所以街上年轻人很少，有的只是一些老年人，头发花白，牵着瘦削的老伴在街上散步

顾七真的不知道往哪里走，遂在一个台阶上停留，原来那是一个居民楼，楼上，一户人家正在吃血肠，那味道有点刺鼻，他掩住了鼻子，还有一对情侣正在蜜语

他顿了顿，此时困顿撅着他的内心，他不想走了，准确来说，他不想回去了，就流浪吧，挺好的，租一个房子，有个声音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