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门口的马路对面是一个小广场,深夜十一点多,跳舞的老太太们已经离去,中央的喷泉也早已干涸,是剩下光溜溜的水柱子。
段安琪趴在垃圾桶上吐了几分钟。
苏灵岁将拧开的矿泉水递给她。
“还好我没有喝酒。”
周清若支着下巴蹲着一旁,看得直皱眉。
苏灵岁看了她一眼,声音放得很轻,“喝酒不好。”
她没听清,偏头又问了一遍,“什么?”
“我爸妈就是被酒驾的车撞没的。”
凉凉的夜风吹过,苏灵岁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好像说出来也并没那么难。
她轻笑着,垂着眼看着蹲在地上的周清若,眼里折射着路灯的点点光亮。
“在我十二岁的时候,一场车祸带走了他们,其实我也该死的,是妈妈护住了我。”
“岁岁。”周清若急切的打断她,湿润着眼眶站起身来,哑着声音说道,“你们都不该死,你们都没有错,岁岁,错的是酒驾的司机。”
一直以来她以为苏灵岁只是内向的性格,也未曾聊过各自的家庭,却没有想到......
“可是,可是他们,为什么都说是我的错?”
苏灵岁轻喘着气,逐渐红了眼眶。
跳动的心脏一点一点加快着,似乎有只无形的手在拉扯着她坠入黑暗。
周清若一把抱住了她,哽咽着声音,“别这样岁岁,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再想了。”
她微微闭了眼,湿润的泪水滑了下来,眼前笼罩了一片阴影。
一只手按在她的脸上。
“不许哭。”
段安琪红着眼,不算温柔的替她抹着眼泪,凶巴巴的说道,“以后谁再说,我帮你打他,老娘散打不是白练的。”
苏灵岁一愣,“你,你还会散打?”
段安琪扬起下巴,一脸骄傲,“你以为呢?我一次揍五个没有问题。”
随即皱着眉,嫌弃道,“周清若那个死丫头非死拉着我,劲贼大。”
她其实一直看不惯秦韵在背后说人闲话的模样,正好想借着酒胆收拾一顿,结果周清若一直抱着她腿,那猛劲可大了。
周清若可怜兮兮的吸着鼻涕,一脸委屈。
“我也是怕你受伤嘛。”
“我这么强壮。”段安琪不甘示弱的挺直腰背,谁知酒的后劲还在,虚晃了一下差点倒下去。
苏灵岁立马扶住她,“慢点。”
她顺手勾住周清若的头,借着身高优势,左边抱一个,右边搂一个。
三人一齐顺着路灯往学校走去,昏黄的光晕拉长着,那背影颇有一种左拥右抱的感觉。
“诶岁岁你刚刚说秦韵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做了别人的小三。”
“哇哦这可是大新闻——”
“我的妈她可真会玩。”
“别说话了看路。”
——
早上。
商郁脸色阴沉的坐在私人飞机上,低垂着眸盯着地板,身上散发的冷气几乎让人无法靠近,机舱里的其他人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他已经保持这个动作半个小时了。
齐晋一个一米九的大块头缩在角落里,手脚憋屈的不敢乱动。
他太熟悉商郁的这种眼神了,一般这个时候手里应该还有一把枪。
座椅旁的地上有些照片的碎片,没人敢去捡。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这冰冷的局面。
几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暗想是哪个不要命的这个时候来电话了?
商郁拿起桌上的手机,黑眸落在屏幕上的名字上时,僵硬的背脊很明显的松弛了。
他将手机放在耳边,没有说话。
“商郁。”
苏灵岁的声音清软甜糯。
他轻抿着薄唇,低沉的嗓音从喉间发出,“嗯。”
“......”
苏灵岁看了一眼手机,确定没有打错电话。
怎么这声音,不太对?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声音,商郁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没忍住的问了,“怎么了?”
“...啊,就是,你几点到机场啊,我去接你好不好?”
他蹙眉,下意识的想拒绝,忽然又想到从机场到那边还要花一个多小时。
“1点。”
“好,那我在机场等你。”女孩乖巧的应道。
“嗯。”商郁的神情依旧高冷,似乎很冷漠,只是在挂电话前,还是补了一句话,“路上注意安全。”
手机屏幕逐渐熄灭,他抬手习惯性的整理衬衫的袖口,修长的手指按在色泽光润的扣子上,动作斯文矜贵。
在垂眸的瞬间,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扬。
好的,他笑了。
齐晋舒了口重气,太过于重了,以至于抬头就对上商郁那双微眯的桃花眼。
他激灵的打了个响指。
“郁少你放心,那胸针那么漂亮少夫人一定会喜欢。”
“我查过了女孩子都喜欢那种亮闪闪的。”
“而且老陆也说了,少夫人的礼服正好缺一个胸针呢。”
“哎呀简直太完美了!”
商郁眉梢微扬,嗓音也染上几分愉悦,“嗯。”
他往后一靠,闭上眼休息。
机舱的人纷纷竖起大拇指,齐晋眉尾上扬,抬手往下压了压。
低调低调。
——
作者有话说
好家伙我对齐晋的初定义明明凶狠高大硬朗的直男保镖,怎么又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