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我刚刚看了一下，少了一对鸿雁。”
看着还在愣神的楚晚宁，薛正雍赶忙应声道：“我们马上置办！”
“你这就松口了？”
虽然方如意心中很中意楚晚宁，但是见到自家官人这么快就松口心中还是有些不满的。
“圣上大限将至，届时新君即位，朝堂上少不了一番腥风血雨。这个时候送易安走也是好的。”
自从去年年底圣上的身体就开始一日不如一日了，圣上膝下五子，两个已经殡天，二皇子身有残疾，不到万不得已皇位之争必然没有他的位置。如今虽有太子，但是五皇子母家势力强悍，又是军营里历练出来的，朝堂之上的新起之秀都以他马首是瞻。
聂家历经三朝，虽然中立，但毕竟独木难支。难保皇派生出其他心思。修能被他找了个里有外派他处，自己也整日称病告假，只有易安，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他未必能护住她，现下远嫁于她也算是个好去处了。
“母亲那边怎么说？”
易安的事一向都是老太太做主，这件事关乎易安一生，她必然是知道的。
“您还说呢，今儿一早把我叫去，好一顿教训，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了。”方如意想到老太太早上对她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自己再好的脾气都被磨平了喂了狗，“也不知道老太太哪里来的气性？这楚仙师也算是易安的救命恩人，怎么就不行了。”
“辛苦夫人啦。”聂灵均揽着自家妻子低声的哄着，虽然方如意说话直来直去的，但他喜欢的就是她这点，不虚伪做作，脾气爆了点，却是个良善之人，“只要老太太松了口，这事也就好办了。”
“既然你同意了，我就着人去信，让易安回来，嫁衣不用她自己亲手绣，但是总归是要缝上几针。”初初见面的是个还是个小萝卜头，转过眼就要嫁人了。想到这里方如意心中生气了几分惆怅，若是静姝还在看到易安出嫁该有多好啊。
“姑娘家出阁是件大事，更何况是咱们易安，自是要好好操办的。到时候嫁妆不止我要出，你这个做舅舅的要是敢吝啬，你就给我夹着尾巴过一辈子吧。”
“得妻如此，是灵均之幸。”他这个外甥女自小父母双亡，自己忙于公务时常不着家，修能也是常年在外求学，老太太虽然疼惜但毕竟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从前，只有方如意，把易安接到自己身边，既当爹又当娘，长这么大没受过什么委屈。相较之下自己这个亲舅舅真的是失职啊，不过也亏了他娶了这么好夫人。
“切~”方如意嗤笑道，一脸得意，“当然，娶到我自然是你的福气。”
“多谢夫人垂爱。”聂灵均笑着说道，一躬到地，急的方如意赶忙伸手扶他，去被他反握住，紧紧攥在手心，方如意的脸颊毫无以外的红了。
上好紫檀木打造的观音像放在佛龛之中，只有小臂高矮。面前一鼎香炉里插着三炷香，观其长度应该是刚刚点上。
聂老太太跪在蒲团之上，闭着眼睛，手里拿着佛珠，嘴里念着经文，耳边听着钱嬷嬷打探来的消息。待得一切都明了后，好一会儿老太太才睁开眼，
“这么说他是同意了。”
似是察觉到老太太言语里的不满，钱嬷嬷想说些什么，最终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倒是老太太等了一会儿见没人搭茬，自觉无趣。
“主君都同意了我这个老太婆还能有什么可说的呢。也不知道这是段良缘还是孽缘，可就说不准喽。”
钱嬷嬷低着头不敢言语，若是她现在抬头一定能看见老太太脸上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去我的私库，拿出一半给易安添妆。”
好半晌，钱嬷嬷才听得这一句话。赶忙接过钥匙退了出去，只留下老太太一人看着面前的观音像，神色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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