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夏睁开眼,动了动手脚和身子。
环视着周围,想起来了,自己最后的记忆是被孙长安拿花瓶砸到头,然后就晕了。
可是我明明被孙长安拿着花瓶砸到头上了,都砸那么狠了,我居然还没死。那我是被夏嫔救活过来了?
哈哈哈,不管了,反正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云夏坐在床上搁那傻乐,完全忽略了自己的头,孙长安都把花瓶砸到云夏头上了,即使救活了云夏,云夏头怎么的也得左一圈右一圈包扎一下啊。
这时一个婢女走进了里屋 ,"表姑娘,您醒了吗?老夫人让您赶紧过去陪大姑娘呢。"云夏外祖母身边的采香过来喊云夏。
这表姑娘早不晕,晚不晕,偏偏在大少夫人的灵堂上晕,这不是故意讨人嫌吗?
大姑娘?夏嫔?她不是在宫里吗?采香不是出府嫁人了吗?
"我醒了,我马上过去。"云夏这时懵懵的起来,由着采香换衣服扶着往灵堂去。
等到灵堂后,云夏更懵了,她记得前世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这么早来大舅母的灵堂。
云夏因为风寒在家里躺着呢,还是父亲赶回来后,风寒好些了,才跟着父亲来的。
云夏看到夏妥颜表姐和夏远诤大表哥跪在灵堂哭着烧纸,几个表哥表姐都在。细看灵堂中间摆着一副棺材,在一看灵牌上写着是大舅母华氏的名字,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阵寒气往后脑勺上跑。
几个舅舅和管家在招呼着客人,家仆们穿梭在周边伺候。
云夏脑子轰的一声,愣住了,眼睛有些发晕。采香正扶云夏走着,突然云夏不动了。喊了几声,云夏也不回神。采香没办法,只好强拉着云夏到大姑娘那里跪着。
我死了,我真的死了,这怎么可能呢?
我……我现在是回到五年前了?还是在大舅母的丧期中?
这太荒唐了?
借尸还魂?
可是也不对啊,我...我...我是再重来一次人生了?
那我的父亲和妹妹怎么办?
云夏跪在夏妥颜的旁边,突然转头看着旁边的大表姐,表情楞楞的烧纸。
一旁的夏妥颜被云夏盯的毛毛的,低着头勉强维持着身子哭。
云夏这是怎么了?是知道了什么吗?
按时间推算上辈子大舅母才去世,现在夏府都在忙着办丧事,父亲也被叫回来了,现在应该已经是在回来的路上了。
现在是五年前,不是五年后的死局,我可以从现在开始破了这个局。
我可以期待我的未来了。
我知道前世发生的事,我可以改变这一切。
我不会在遇见孙长安了,我可以有个美好的开始了。哈哈,老天真是待我不薄。
灵堂设在华氏的芙蓉苑中,老夫人和几个舅母还有云夏的母亲在西屋招待前来吊唁的女眷,有张尚书的夫人,户部李大人的夫人,刘知府...
"老夫人节哀。"
"李夫人您来了啊!唉~我这老婆子啊,没照顾好这大媳妇啊。"
"老夫人说的什么话啊。"
"是啊,老夫人快别这么说。"
"是啊。"
………………
“母亲,您今天累了这么久,进屋去休息一下吧。”云夏母亲夏氏接受到几位嫂嫂的眼神靠近母亲说。
“是啊,母亲,这里还有我和弟媳呢!文慧也会在这里帮忙的。”三舅母张氏上前劝解道。
“对啊,母亲,您不用担心,我扶您进去吧!”四舅母林氏扶着夏老夫人说。
“好,好,我进去休息,你们招呼好几位夫人。”
“几位夫人,老身失礼了。”
“没事,老夫人身子重要。”
“老夫人,哪里话。”
“老夫人,见外了。”
.........
待老夫人进去后,张氏和林氏几个招呼着几个女眷一直到下午。
“溪姐儿,你又跑哪去了?你姐姐去颜姐儿那里了吗?”夏氏戴着面纱问刚刚跑过来的云溪。
“母亲,姐姐去大表姐那里了。一整个下午都陪在大表姐跪在那里呢!”七岁的小云溪听到母亲问话,马上说。
“那你跑哪里去了?你大舅母去世,你乱跑什么?”夏氏有些烦躁的说。
"对不起,母亲,溪儿错了。溪儿不该乱跑的。"溪儿拉着母亲袖口的衣角低着头说。
"行了,马上要吃饭了,去叫你姐姐过来吧。"
"是,母亲。"云溪听后,提着小裙子迈着小短腿蹬蹬的马上往灵堂方向跑去,生怕跑慢一步会被母亲接着训。
"几位哥哥姐姐们好。"小溪儿喊着几个哥哥姐姐,跑到云夏身边,靠在自家姐姐身边,伸手要云夏抱。
云夏所处于南州王庭,在远一点还有仙漠王庭,除此之外还有北疆王庭。南州官家子女均是分开排序,不按出生时辰排序。现任南州王庭的南天辰是第四任皇上,后宫无皇后,子嗣不多,分别有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六阿哥和九阿哥,除六阿哥和九阿哥还小,其他几位阿哥都在十六岁以上。贵妃齐佳氏执掌凤印,名下育有一子,六阿哥南知洛。
“溪儿,你怎么过来了?”云夏放下冥纸,抱着靠在身旁的小溪儿问。
“母亲让我过来喊你去吃饭,姐姐,你累不累啊?”
“我还好。”云夏扶着小溪儿站起来说。
“大表姐,你要不先跟我过去吧,等吃了饭在来替大表哥守灵。”
“颜儿,你去吧,待会再来。”
“我还不想去吃饭,哥哥,你先去吧。”夏妥颜眼圈红红的抬头对着夏远诤说,
“夏儿,你把哥哥带过去吧,我想一个人在守一会。”
“大表姐,你不要再哭了,再哭,眼睛会出事的。”
“对啊,大表姐,你不要再哭了好不好,我给你我最喜欢吃的糕点。”被云夏抱在怀里的小溪儿看着大表姐哭,自己眼圈也红红的,带着哭音的奶腔安慰夏妥颜。
“好了,颜儿,乖,不哭了。”夏远诤不忍妹妹再哭,看着几位妹妹的脸也想哭,无奈伸手抱着夏妥颜以示安慰。
“你们几个都去吃饭吧,别在这里了,我在这里守着。”这时夏老大夏文治和夏老三走过来说。
“你们几个小家伙,别哭了。哭多了伤身体。”
“大舅舅,三舅舅。”云夏和云溪喊
“父亲,三叔。”夏妥颜和夏远诤喊。
“父亲,我不想去。”夏妥颜撇过头想擦着眼泪说。
“行了,身体重要,老三,你带着他们几个去吃饭吧。”夏老大走到夏妥颜面前抹掉她脸上的泪沉声说道。
“是,大哥。走吧,小家伙们。”夏老三对着他们几个使眼色,示意他们别再说什么,拉着他们往外走。
云夏几个小家伙看到夏老三都使眼色了,也不敢说什么,低着头跟着夏老三去吃饭。
云夏拉着云溪走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大舅舅,发现大舅舅站在大舅母的棺材旁,伸手进了棺材。
前世听说大舅母是突发急病逝世,待大舅母下葬后,便将大表姐的生母阮氏接回夏府了,但没有抬平妻,也没有娶填房。大舅舅也许是真爱着大舅母的吧。
但是大舅舅为什么没有哭呢?今天一天只看到他一直在招呼人,一刻也不停歇的。比管家还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