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魔头——
他竟真的用自己的一身修为来为我净去体内的煞气?如此一来,两者相消,他也不过是个废人了。
“疯了吗?”虽然被消去煞气并没有多痛苦,可他已经口吐鲜血,染红了他胸前的浅蓝衣物:“这煞气可助我修行,谁要你多管闲事?放开我!”
他没有丝毫的动摇和要放手的意思,任由着渗出嘴角的鲜血越来越多,他手中的困妖锁却被握得紧紧的,连我都挣脱不得。
“煞气……终究是邪物,它会毁了你……”他脸色惨白,话语断断续续,眼神却坚定着,好似我曾见过那初生春水破开深冰时的力量。
我竟有一瞬的恍惚?仿佛……曾在何处见过此人?在很久很久之前,我记不清的曾经。
不过是转眼,他眼中的光芒便消失了,紧接着整个人体力不支地一手撑在了地上。
除妖师——
“我说过了,你会死的。”她头上的煞气之印已经消了,眼中的寒冰却没消,几分轻蔑和不解夹杂在她的语气里,她还是不懂啊。
果然这煞气的消除太耗修为,今世的功力,我也只能为她做到这里了;至少,能保她此生无忧吧。
“我是生是死,和你有什么干系?傻子。”
映入眼帘的她,为我遮挡住了烈日来时的方向,一身红衣,像是封含在冰下的火种。
“我入你的劫,便只能得此解。”你知道吗?我无悔,无憾,无怨。
只是终究,这一世我又输了。
结局——
女魔头死了,举世欢庆!
但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只是在很多年之后,有个砍樵人途径一座深山孤坟,坟包上无名无姓,坟前有一具枯骨,依稀可见一袭红衣,蒙尘破烂,不入黄土。
他死的时候,她在他身旁呆了很久,眼看着他的尸体渐凉,鬼使神差地为他点下一滴泪痣,就地起了一座坟,却不知他姓名。
而后转身经年,她厌倦了这世间,仿佛丢了什么东西,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回来……
其实这一世,他又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