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界

第二天，陈殊醒的极早，昨夜鸿钰和衣而睡，陈殊也来不及仔细观察他。现在屋里微微的光亮正好能看清鸿钰清冷的容颜。

在陈殊的印象中，入得了他的眼的只有林挑那种清冷倨傲的容颜，如今再看鸿钰，他突然发现鸿钰的容貌也挺耐看。

清冷的容颜看着柔和无害，但想起昨日他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性子，反而多了一丝攻击性，只一眼就能让人深陷其中。

如今睡着了，倒是看起来温柔了些，柔软清俊。

陈殊低低的笑，鸿钰当真合了他的眼缘，当然，只是容貌。

鸿钰醒来就看见陈殊对着自己傻笑，只一瞬，那嘴角的弧度便拉下来，看陈殊转过头去，听着陈殊颇有些怨气的说道：“你可是醒的太晚了，我早就饿了”

早起心情超好的鸿钰：“……”

“那你怎么不叫我？”鸿钰问道。

“看的睡得挺香”陈殊嘟着嘴。

虽然神不需要吃东西，可陈殊还是时常会饿，不知道什么原因，出了极寒之地，饿的频率越来越频繁可。

鸿钰摊手无奈道：“我这没什么吃的”

正纠结吃饭问题，宫殿外头就传来惊呼，是太白真君。自己的宫殿没有洒扫的仙娥仙童，宫殿又设了结界，前来采访的人只好在门外呼喊。

鸿钰皱眉，他并不是很想开门，太白真君来找他，一定是有任务。

听着门外呼喊越来越大声，“咣咣”地敲个没完，陈殊先看不下去了，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睛一笑就弯了起来，漫不经心的说道：“走吧，敲得这么急。定然是有大事”

鸿钰叹口气跟在身后。

大门终于在太白真君翘首以盼的目光中打开了门，太白真君真想抱着鸿钰的大腿哭。

鸿钰退后一步，谨慎的问道：“怎么了？”

“神君，下界出事了啊！”太白真君哭丧着脸说道。

“出什么事了？说清楚”鸿钰眉头紧锁，冷声道。

“天帝本打算归去无垠虚地，故千挑万选选了一位接班人，经历三千二百大劫，可…可最后一世出了意外，和一珠舍利子混到一起，出生时是双胞胎，可那珠舍利子却满含魔气，导致命格被改动。”

太白真君语速极快的说完这件事，期待着鸿钰应下这差事。

鸿钰却道：“与我有什么关系”

太白真君没想到鸿钰竟然直接拒绝，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被噎住，脸都憋红了。

太白真君还在想着怎么劝鸿钰，鸿钰却眼角一抬，看向凌霄殿的方向，眼中渐渐多了沉重的神色，陈殊看不对，刚想开口，没想到，鸿钰比他更先开口，

“我答应了”

太白真君愣了一下，随即惊喜道：“好好，我这就给神君方位，随后我便回禀天帝”

鸿钰点头，没多说，记下方位后，拉着陈殊就离开了。陈殊竟然也不挣扎，他感觉到鸿钰的心情格外沉重，安安静静的等待他。

离开前，鸿钰下意识的回头，看着在微光中散发晕晕光芒的钧天殿，鸿钰心中有道声音告诉他，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鸿钰垂下眼眸，心道：当初那人也是。笑着说会再回来，没想到一走就是永远。

那一眼，那一别，竟是永别！

他去了地府，最后一眼就是他决绝的身影。

鸿钰心头一阵苦楚，别开眼。

低声说道：“或许真的没有机会回来了！那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