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陷进了沉沉的梦境,我在一片漆黑里下坠,下坠。耳边有隐绰的风声,若有若无的话语轻飘飘地不成调的响起来,……不要……不要……
像是谁的呼唤。
很焦急很焦急的样子。
让我忍不住在浓重的疲惫里拼命想要挣扎着醒过来。
睁开……睁开眼睛……
眼皮像顶着万般重,意识一片混沌。
可那声音实在是太让人信赖和心疼。
不行,不行,睁开眼睛啊。
我拼命地循着那点指引的清明,精疲力竭地自混沌中挣脱。
倏地,我醒来了,我大口喘着气,四周仍是一片漆黑,原来,我不过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过做了一场闷闷的噩梦而已。
这本来无须在意,可是,这样莫名其妙让人胸口发闷又没有任何指向的噩梦我已经连续做了三天了。
难道还真是……婚前综合征?
昨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假前的最后一天班的时候,悦悦边打量着我边一脸煞有介事的说
悦悦老板,你最近都没怎么休息好吗?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最近有点焦虑?
焦虑?我想了想,最近空闲时间都用来跟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商量婚宴的事情了。
白鲸鲸嗯……好像是有一点。
悦悦(笑嘻嘻地一拍手,笃定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婚前综合征吧,哎,你要好好调整一下心态呀,不要害怕,不要紧张。
悦悦(顿了顿,继而认真地看着我)有什么焦虑担忧的事情,可以跟我和安娜姐说,就算你打算逃婚我们俩也给你打掩护。
虽然,逃婚是不可能的,但是我还是很感动的捏了捏悦悦可爱的小脸。
白鲸鲸(笑)知道啦。
果然闺蜜都是些神仙宝贝呢。
睡不着,我干脆下床打开了窗户,趴在窗沿处吹风。
嗯……怎么可能会是婚前综合征呢?明明嫁给白起,是世界上最心安最好的一件事情了。
我伸出手,感受指间掠过的风,慢慢地勾起了唇角。
神秘人你有没有什么愿望?
一个苍老的声音倏忽响起来。
白鲸鲸谁?
我警惕的转过身,可是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
那个声音笑起来,笑声像旧风箱一样沙哑。
一瞬间,我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些零散的画面,穿着军装的略显稚嫩的少年,独自走在漆黑道路上的少年,静默地坐在图书馆里目光一寸一寸黯下去又不甘的亮起来的少年,桀骜的擦掉嘴角血迹的少年……
白鲸鲸(微怔,轻声说)应该算是遗憾吧。
七年呢。整整。错失掉的。
神秘人你想走进他的过往,把错失的都补回来吗?
白鲸鲸你怎么知道?不对,你是谁?你有什么目的?
沙哑的笑声又响起来。
神秘人放心吧,丫头,我没有恶意。就当是送给你们的结婚礼物吧。
白起你在跟谁说话?
我吓了一跳,一回头,看到了飞在窗边的白起。
真是的,一个两个的,我脆弱的小心脏都快承受不起啦。
白起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
他飞过来,探了探我的额头。
白鲸鲸(摇头)我没事,就是刚才……你有没有看到这附近有什么奇怪的人?
白起(微微皱起了眉头,神色有点紧张。)奇怪的人?没有。发生什么事了?
我惦脚伸出手抚平了他皱起的眉头。
白鲸鲸(撒娇)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睡不着,你陪陪我吧。
白起好。
白鲸鲸不过……这次不要再用数一百只羊的方式哄我睡觉啦。
白起(轻笑,把我拉进怀里)你想我怎么哄你睡觉?
这种事情要我怎么说呀?我不满地在他怀里挣了挣。
他把下巴搁在我头发上,又抱紧了些,低沉温柔的声音逸出来
白起乖,不要动,出了好几天的任务,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