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亨在国子监的生活总算是有了些滋味。
从前只是没日没夜地诵读古书，而今下课后，院子里平添了一个有趣漂亮的小姑娘。
每天傍晚，金泰亨都会来到桃树下，等待着那个小姑娘。
“小儒，你读书是为何？”桃夭清脆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我万里自江南至，发愤读书，一个故也，所以当上，顾吾之娘亲。”
提到娘亲，少年的目光满是温柔。
但是转而，他的眸子里星光闪闪，
“更重者，我欲效，不堪驰骛之卒，亦作一幄者师。”
少年征途，星辰大海，赤胆忠心，天地可鉴。
——
时光照着两个小人，一天天地过去了。
说不上一见钟情，却也已是日久生情。
生活亘古不变的就是一直在改变。
金泰亨作为国子监里最勤奋聪颖的学生，不负众望，在殿试上大放异彩，受到皇帝的赏识，一举提拔为侍中，受皇帝直接遣派。
——
这天，他秃偷偷溜回国子监的大院，来到那棵熟悉的桃树下。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桃树。
“小桃，自吾殿试后，我辈不复见矣。”
说到这里，金泰亨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喃喃道，
“惜后恐更无时矣。”
“小桃树，汝为我护此袱。”
他弯腰，在隐秘的树后放下一个包袱。
“若小桃焉，必当见之。”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为什么要来这里呢？可能只是因为这是自己与桃夭的初见，是自己往后余生都不会忘却的心动，是朝朝暮暮无法再触碰的梦想。
——
人一走，桃树下便出现了一个窈窕身影。
她轻轻地拾起包袱。
里面用丝绸小心翼翼地包裹着一根钗子，以及一副纸书。
“小桃：
“请恕我之不辞。今匈奴来，边事告急，陛下使臣以地为军师。吾心虽舍不得而子亦无可奈何。吾知汝与我异，我亦早与汝乐。可便不比国。愿恕泰亨。若凯旋归，定不负卿；若其不归，不须牵挂。
“勿念
“泰亨 敬上”
悠悠合上信纸，桃夭心中百感交集。
她望着远方的青山，眸中闪过悲怆。
“还是走了。”
——
军队里来了一个书生模样的军师，整日身着一袭白色长袍，纤尘不染，与硝烟弥漫的战场格格不入。
一群糙汉子见到这么一个文弱的男子，虽然面上不显，内心却有些顾虑。兴许他有些谋略，硬是这边塞磨人的环境，指不定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忙不迭逃回京城了。
可显然大家都看错了。
这个与他们年龄相仿的少年，不仅每天和他们吃着窝窝头，喝着掺杂黄沙的水，一声不吭，甚至甘之如饴。
自从他来军队之后，就没有打过败仗。一谈及兵法，这少年便展现出惊为天人的天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成熟稳重，全然没有初入战场的稚嫩。
这可使大家对他刮目相看，都恭敬地叫他一声，“金先生”。
每当夜深人静，士兵们便看见金泰亨站在山崖上，望着天边的月亮。
有胆大的士兵问过金泰亨，“金先生，您每晚望着月亮，在干什么呢？”
金泰亨温柔地笑笑，眼里漾开丝丝涟漪。
“月亮上，有一棵月桂。我的心里，有一棵桃树。”
那士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回去了，结果被一个战友教育了一番。
“你不知道了吧？我有一次进过金先生的营帐。里面挂着一幅女子的画像，我看正是二八年纪。”说着，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金先生明天望着月亮，定是思念远方的意中人呢！”
——
世事难料，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快！快请军医来！”
两个士兵踉踉跄跄地搀扶着一个瘦弱的男子。
只见那男子脸色苍白，薄唇几乎要与面孔一个颜色。
“金先生怎么了！”
“他在站台上勘察敌情的时候被暗箭所伤，定是那箭头上沾了毒！”
靠在床边的金泰亨隐忍地颤抖着，他的左小臂源源不断地涌出鲜红地血液，染红了原本洁白素净的衣袖。
——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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