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无以为报”
“那就以身相许吧!”

序
到此为止了吧。
我合上了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对不起,哪吒。
对不起,父王。
不知,敖丙一死,能否谢罪呢?
(一)
我睁开双目,四周却是混沌的一片,而我像是漂浮在某种虚空之中,如同幻影。
我这是,死了吗?
长叹一口气,我终究还是没能完成父王的嘱托,龙族上下的心愿,甚至还背叛了唯一的朋友。
原来妖死后会到这种地方吗?
我举起手看着与我生前无二的衣袖,目不转睛地盯着衣服上破碎掉落的龙鳞,那是龙族上下对我的期许。
我终究是负了龙族。
活埋陈塘关,与哪吒一起受天劫的记忆在脑海中反复萦绕。
但又不真实的仿佛发生在别人身上一般。
毕竟上一次睁开双眼时,还只是我恰好来到这世间的第三个年头。
短短三年,这世间我都没来得及好好看一眼。
恍惚间感到似乎有人在摸我的龙角,我脸便刷一下红了大半。
俗话说“老虎屁股摸不得”,大部分人却不知上半句是“蛟龙头角不能碰”。
只因龙族的头角十分敏锐,因此非夫妻之间一般不会触碰龙角,我连忙护住龙角四处张望。
到底是谁,在扰我清静。
这时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哟,这么害羞呀。”
我没好气的抬头,却正对上他火红色的眼眸,惊了半晌,喜不自胜地开口:“哪吒!”
是少年形态的他,一头向上的黑色卷曲乱发,眼下两撇红。
“就是本大爷。”他耀武扬威的指了指自己。
一阵喜悦过后愧疚与负罪感又爬上我的心房,我便不自觉的又往后挪了两步,有些心虚的说道道:“啊。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他不知我为何这般只凑上前来:“看到小爷不高兴?”
“没有。”我心虚了,偏过头去,不敢直视他锐利的眼眸。
他朝着我咧嘴笑了,拍拍我的肩膀:“兄弟够义气啊,谢谢你。”
我尚且不适应现在比我高半头的少年形态的他,没了乾坤圈全力压制,他虽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却都让我有些瘦弱的身板一抖一抖的。
我镇定神色:“没什么,本就是我对不起你在先......”
我越说越没底气,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嗨,我都不计较了,你计较什么呢?”他满不在乎的摸着头发:“还是这个样舒服。嘿嘿,还能比你高。”
“你当真不怪我?”
“你都为我做到这份上了,我还怪你,我还是人吗?啊,好像我现在本来也不是人,唉,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管了不管了!”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他盯着我说道:“说起来这好像是第一次见你笑。”
我慌忙收敛了神色,他却不依不饶的追问着:“唉,我说敖丙,你一个灵珠,为什么当时要活埋陈塘关呢?”
我垂下眼眸,却一时不知如何讲起,又因在这虚空中实在太过无聊,只好叹了口气,把龙族受困,我拜师申公豹,李大人拆穿我是灵珠等一系列事情告诉了他。
“只是,无论如何,龙族上下,敖丙皆是愧对李靖夫妇夫妇与你。”我朝他拜了两拜,他却将我帮忙扶起。
知道了来龙去脉的他点了点头:“事出有因,我便更不会怪你了。”
虽然他一直说着不会怪罪我,但我心中的愧疚又是多添了几分。
太糟糕了。
我什么都没做好。
一想到父王与同族尚在那不见天日的海底炼狱中,我便心如刀割。
如果是这样,死了便也好。
我不再言语,空洞的凝视着眼前的虚空。
但哪吒似乎却并不习惯这般清静,他不停的凑近我,一直絮絮叨叨的在我耳旁说着什么“好无聊啊”之类的话。
真奇怪,他平时修炼不打坐的吗?
怎么这点清静便受不住。
我正奇怪,却觉得眼前一亮,一个巨大的身形出现在我眼前。
哪吒也住了嘴,惊讶的望去。
是太乙真人与李靖夫妇。
“哎哟,我个瓜娃子,你没得事了。”太乙真人看到我们二人松了口气:“不枉我去了三花聚顶,几百年修行。”
“我没死?”哪咤惊讶一句。
“你们的肉身早死了噻,这个是天雷。”太乙真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但索性魂魄还是被这七色彩莲保住了,只要重塑肉身就没得事了。”
我与哪吒相视一笑。
但心中却又沉重了起来。
若是死了还可以不去面对,不去想师父与父王,不去看龙族未来的处境。
可我若是活着便必须得面对这一切。
我这一番胡搅蛮缠,任性妄为,已让我是前方无路后方无家。
我犯下如此大错,龙族未来又将如何?
我冷汗直冒,瑟瑟发抖。
“哪吒的命,便是不认命。”太乙真人的一番话飘进我脑海中。
想起那个少年揪住我的衣角,在我耳边大吼着:“你到底是不是灵珠,我一个魔丸都比你活得像个人样。”
我苦笑了一下,怎么能说这一切都不是命呢。
我既是龙族太子,从小便背负龙族命运,我又岂可选择,我又岂能选择?
命也如此。
(二)
后来在等待元始天尊出关的日子,我慢慢的将龙族之事告知李靖夫妇与太乙真人,他们看我的眼神日趋复杂。
后来却是李靖叹了口气:“这么多年龙族也是不易。”
似乎谅解了父王与师傅合伙盗取灵珠之事。
哪吒七倒八歪的斜靠在我身上:“那帮不识好歹的人我早经历过了。”
他转过身来,一双精亮的眸子直视着我:“敖丙,你为何不把龙族镇压妖兽之事告诉陈塘关百姓,让他们替你向天庭求情?”
“可我......”
我摇了摇头,不久前我还要活埋陈塘关,百姓又怎肯为我求情。
恍惚想起百姓朝哪吒跪拜的那一幕,那是我从未看到的,也是龙族也从未看到的。
虽然千百年来龙族也分明做着同样的事情。
师父说:“人心的成见是座大山,任你如何努力也休想搬动。”
哪吒真的能帮到我吗?
毕竟我过去上岸,即使是救了人,他们一看到我头上未隐去的龙角都会大喊着“妖怪啊!”,然后四散逃开。
只留下在原地怅然的我。
“老弟你放心,小爷我帮你。他们若是不肯,我便把他们打到答应为止。”哪吒咧嘴一笑。
自从知道我与他同为混元珠,而我又出生比他稍晚几个时辰,他便以我的兄长自居。
虽然心中对此事能不能成有些忐忑不安,但是不知为何,看到那少年一脸自信的神色,心中又隐隐有了期待。
“这......此话当真?”
“小爷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灿烂的笑脸印刻在我脑海中。
哪吒果然践行了承诺,每日便是吵着闹着太乙真人带着尚是灵体的我们挨家挨户拜访村民。
我每每向他们磕头请罪,而他在一旁说明原委,劝说村民们替龙族向天庭求情。
我望着身旁这个侃侃而谈又不知疲累的少年,心下又是忍不住羡慕几分。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如他一般,如此果断决绝,敢爱敢恨。
“哪吒,谢谢你。”一日的游说后,我与他盘坐在地上,他依靠着正襟危坐的我,我犹豫几次,还是开口道谢。
“哎呀,啰嗦.......”他偏过头去:“你们龙族怎么这么磨磨唧唧的。要本大爷说,你这么眉清目秀的,就以身相许谢我好了。”
“你!你胡闹!”我佯装生气地挪动了一下身子,他一时没了倚靠,哐当一下头着了地。
“我去,你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他凑上来要与我打闹。
我笑嘻嘻的,也并未正色以待。
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
(三)
替龙族求情的事情有了转机,听太乙真人说,天庭因民间求情一事已在重新考虑龙族归属。
“但是奖罚分明,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一日,太乙真人趁着哪吒尚在熟睡之中,瞄了我一眼。
我心中咯噔一下,明白他所谓何事,向他长跪不起:“罪人敖丙谢太乙真人之恩。”
“哎,这是什么孽啊......”他叹息着走远了。
若是我能救同族于水火之中,此身也不足惜。
最差也不过一死。
若是我死了,父王与师父,同族会不会为我放声大哭?
我望着因近日劳累而在一旁酣睡不止的哪吒。
那么,哪吒......他会想念我吗?
真是贪心,我摇了摇头,转身将袍子脱下给他盖上。
难道那些日子还不足够吗?我又在贪求些什么呢?
他黑色的长睫毛微微地抖动着,睡梦中还不老实,抓着我给他盖上袍子的手,喃喃自语着:“敖丙你手真凉快......”
哪吒呀哪吒,我是个戴罪之人,你又为何要撩拨我心绪,让我再多几分牵挂呢?
若是再多牵挂,我怕我便不能从容赴死了。
哪吒,你我本同根,却天命殊途,只是造化弄人吧。
谒见天庭的那一日,终究是到了。
“李靖之子哪吒,虽魔丸化成,念其父母多年功德,保护陈塘关百姓,特以莲花重塑其肉身,封神。”
“谢谢啊。”哪吒在我旁边笑嘻嘻的看着太乙真人接过指令。
“东海龙族,多年镇守东海妖族,有功。虽结灵珠,但皆因奸人挑拨。且因陈塘关百姓求情,特许其重新建造龙宫。至此,可在海域间自由行动不受束缚,妖族镇压之事另许他人。”
哪吒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便感激的望向他。
“至于东海龙王三太子,敖丙......”
听到我的名字,我顿时心跳加速,冷汗直流。
“意欲活埋陈塘关,其罪可诛!”
我合上双目,哪吒正想出声质问,我连忙施法让他无法发声。
够了,目前他为我所做的一切已经够了。
“但,上天有好生之德,且敖丙有救哪吒之功,特赦其死罪,且重塑其龙身,但仍罚其抽筋扒皮之痛,因其有灵珠神力,随后代替龙族镇守东海,而抽筋之刑罚三天后,由哪吒执行。”
哪吒在我旁边满地打滚,对我怒目而视。
我担心他又要惹事,便将他敲晕,抱在怀里。
“罪人敖丙,拜谢天帝之恩。”我向天帝拜了三拜。
罢了,这种结局也不是没想过。
天庭当真是好算盘。
以我震慑龙族上下,若是再有异心便是此等遭遇。
而又以我来试验哪吒是否真能听天庭号令,若哪吒拒绝将我抽筋扒皮,他们手上也好有个把柄,更有理由讨伐他。
不算太糟,起码龙族暂可喘息。
而哪吒......我更不能让天庭抓住他半分把柄。
(四)
我虽与哪吒相识无多日,却心中对他秉性了解甚为深透。
他必不可能听天庭号令,真的对我做出如此残忍之事。
但是哪吒已经为我做得足够多了,我不能再将他卷入此事。
想起之前看到他发魔的样子,似乎并不认人。
此刻已经与哪吒一样恢复了肉身的我,悄悄拜访太乙真人,试探着看向他:“仙人,罪人敖丙,死不足惜。但不愿连累哪吒遭天庭训斥。今有一计,还望仙人成全。”
“你个瓜娃子,是想让我控制乾坤圈,是的么?”
我仍是云淡风轻地笑着:“仙人应该明白,这么做,对哪吒,是最好的选择。”
他叹了口气,却是挥了挥拂尘:“罪过啊。”点了点头,应允了。
行刑那日,哪吒被太乙真人绑着来到了岸边,我对他在三叩拜:“哪吒的大恩大德,龙族没齿难忘。”
“喂!死敖丙,你要干什么!我说了我不会对你做出那种事情的!”他挣扎着,却是于事无补。
“仙人,动手吧。”我没有理睬他的大喊大叫,却给太乙真人使了个眼色。
太乙真人念叨着咒语,乾坤圈便被解开,我冷静地看着哪吒面目逐渐变得可怖,一上来便直冲要害。
但是必须得是抽筋扒皮,我对他轻笑一声:“小娃,你敢不敢抽我的筋,扒我的皮?”
他看上去恼怒得很,哇哇乱叫着:“好啊,竟敢瞧不起小爷?”
我只象征性地躲闪了几下,便仍由他对我拳打脚踢。
看着他把我体内的龙筋抽出,一颗一颗地拔下我的龙鳞。
“刚刚不是还很狂的吗?怎么现在这么怂?”
痛。
抽龙筋是彻骨的疼痛,我拧着眉头,尽力不让自己叫喊出来,一滴又一滴的冷汗从我的额头冒出,啪嗒啪嗒地掉落在被血染了大半的衣领上。
他的瞳孔却是我未曾这么近距离看到过的暴戾神色。
我虚脱地躺在地上,已经无法维持人形,化作龙形,而他还在拔下我身上的龙鳞。
如果说抽龙筋是刻骨的疼痛,那么拔龙鳞则是千万只小蚁啃噬皮肤的,细密的疼痛。
想起上次,龙族上下为我拔下鳞片的时候,所感受的,也是这种疼痛吧?
在意识清醒的最后一秒,我看见他似乎恢复了意识,看着满身是血的我大哭了起来。
也许是我的错觉吧?
不知不觉,我昏了过去。
这样,哪吒能向天庭交差了吧?
我终究还是骗了你,哪吒。
(五)
后面的事情我便不知,只是醒来时见到化为人形的父王,半忧半喜的神色,我正躺在床上。
父王连忙扶起我:“我儿......”
“父王........咳咳......孩儿无事,我现在便去执行天庭镇守的刑罚!”我急忙想要起身,却又是体力不支,虚脱地躺回了床上。
“天庭知道你身体状况,稍稍休息几日,再考虑去镇守吧。”
“那现在?”
“哪咤暂时替你守着。”
我听到父亲此言,却是心中大惊。
本以为那一次后,我便终生困守东海,即使于他心中有愧,也不必再见。
那与他相见的短短时光,虽只是龙族漫长生命中的一瞬,也能让我在余生中有所念想。
是那个如同火一般的少年,点燃了我对生命的希望,我从小所见的深海不过是暗黑空洞的海底炼狱,而他是那抹划破黑暗的光。
但这样看来,去交接时,我还是会碰到他。
心中忐忑不已,不知要如何面对哪吒。
“谢谢你,孩儿,龙族愧对你。”父王伸出有些颤微的手,抚摸着我额上的印记,眼眶微微发红:“孩儿是父王心中最厉害的龙。还有,那天没对你说一句,生辰快乐。”
时隔多日,我终于从父王口中听到这一句生辰快乐。
泪水奔涌而出,我却顾不上,只擦拭着父王眼角的泪,安慰道:“父王也是我心中最伟大的龙。”
“你这孩子,这个时候了还安慰别人.......”
或许是天意捉弄,总之好像龙族和哪咤,我永远会愧对一个。
哪吒啊,我还是选择骗了你。
我只希望你千万不要恨自己,我知道那本不是你本性,都是我的错。
龙族,是天生妖兽,最为奸诈。
求求你恨我吧,哪吒。
(六)
与哪吒交接的那日还是来临了,怕天庭怀疑龙族有二心,我虽身子未痊愈,但还是拖着有些虚弱的身子来到了原本龙族上下镇守的海底。
装作与他薄情便是了。
让他恨我,我或许心中会好受许多。
我辞别父王与龙族上下,只身一人来到深海。
却是那个我朝思暮想的少年,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地上,嘴边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呆呆地望着海底出神。
见是我,他眼神中闪过喜悦,却是迟疑了几下,然后便是一副不认识我的模样,跨步走过:“好无聊啊,你终于来了。我现在立刻就回岸上。”
我垂下眼眸,心中似乎有千把万把刀在心中割着。
这不是很好吗?就像我所预料的那样,他恨我了。
恨我欺瞒他,恨我让他暴露了他最厌恶的暴戾的魔丸本性。
他本来就该恨我。
我失落什么呢?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往后余生,就在这海底中缓慢死去,不与他人有牵连吗?
我一个戴罪之人,日后又要一辈子困守在这,难道还能妄想与他能有什么交集吗?
我尽力挪动脚步,让自己看上去与往日无二。
他折返回来,却先开了口:“死敖丙,你他妈居然都不挽留我。”
“挽留什么?我和你本就是萍水相逢,有何交情。”我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锁龙柱。“我是龙族太子,我心里只有龙族。”
“你个大骗子!现在把我当傻子耍!”他忽的拽住我的衣领,我踉踉跄跄地扑在他怀里。
他却突然惊慌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你受伤了。”
我挣扎着起身,他却用双手把我环在怀里:“你骗人!你要是心里只有龙族,就不会为我考量.......”
“别太自信了。”我语气坚定,却别过头去,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明明说好了我是哥哥,你是弟弟......”好像有什么火热的东西掉在我的脸上,我一抬头,却是他的泪水。“妈的,连弟弟都保护不了。”
我没预料到他是这般反应,被他钳制在怀里半晌,没有出声。
只默默伸出手来,抚摸着他卷曲的乱发:“没关系,我又不怪你,不还是我骗了你么......”
“啊,丢人,丢人!”他连忙收敛神色,又换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色:“那你要向我道歉。”
“好好好,”我苦笑了一下,什么哥哥,明明比我幼稚得多:“我向你道歉,对不起,哪吒。”
“我要摸龙角。”他却看向我头上那副长得比原先还要再大一些的龙角:“上次摸的时候,都是灵体,我都摸不出什么感觉。”
“不可!”我连忙护住龙角:“非是亲近之人,不可!”
“你都不是诚心道歉。”他撇了撇嘴:“不就个龙角吗!你好小气。”
“哪吒,不是我不答应你,龙角只能夫妻之间......”
“我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惊慌着想要起身,他却更加用力把我揽在怀里。
“在这里守着,你知道多无聊吗?就,没事找别的龙聊天,然后他们告诉我的。”
“你还找别的龙!谁啊!”
听到他这句话,我不知为何失去了往日风度,只觉气血上涌。
好你个哪吒,我在病床上刚好,枉我对你那么愧疚,你居然转眼就勾搭别的龙!
“你关注点怎么这么奇怪啊?你是不是对小爷有意思?”他对我坏笑着,我才明白中了这个老奸巨猾之徒的人的道了。
“什么,你别瞎说。”我脸又红了,但是还是矢口否认道。
“我以前都摸过了,那我们就算是那什么......夫妻了吧?”
“你!”
“我什么我啊?你到时候要天天在这,也谈不了恋爱。你就偷着笑吧,小爷我风流倜傥,哪点不好了。”
“我......”被他这一席话呛得说不出话来。
他却又是认真的神色,摸着我的手:“抽龙筋疼吗?对不起。”
“我,我不疼。”
“你怎么和你师父一样,都学会结巴了?”他对我扮了个鬼脸:“我认真的。我又不嫌弃你要被关在这,大不了我每天都来找你。做我相好吧,好不好?”
我心跳得砰砰响,用衣袖盖住发烫的脸颊,他却掀开了衣袖:“你怎么老是这么害羞啊?你不说话我就默认了。”
他的心跳似乎也很大声,在他怀里,我听见他心跳快速地跳动着,半晌,回了一个:“好。”
他便抚上我的龙角,将脸凑了上来:“那你可不许反悔。”
“不悔。”
后记
东海龙王三太子敖丙,镇守东海仅数十年有余便仙逝,因其被抽龙筋,扒龙皮,龙体被毁,因而寿命减损。
死后化为灵珠,太乙真人向元始天尊求情,便得一法器以灵珠神力为源,作定海神针,镇守东海龙宫,压镇海底妖兽。
哪吒寻敖丙魂魄不得,一日于天庭闲游,见一新任星宿酷似敖丙,才知敖丙死后因其功德化作华盖星。
《天宫纪事》称二人一见如故,后结为道侣,为世人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