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台。
她心一横,将剑一扔,大脑空白一片,她知道,她逃不掉的。又是一个新的罪状,一个让她与云梦江氏彻底一刀两断的罪状,她什么都不愿在想了,好累,好想歇歇……可她不是刚歇过吗?
魏茹轻笑,趴在寒凉的土地上,张开手,看着自己的十根手指,又一一收回,她有什么呢?好像什么都没有了。魏茹听见了身边有喧闹声越来越近,知道是金光瑶带人来了,她不急不慌,就在那等着。金光瑶派的是苏涉,在那里大声嚷嚷着,他好不痛快啊。魏茹的眼皮越来越沉,在闭眼的一瞬间,看到了金光瑶震惊的嘴脸。
苏涉装模作样地“唱”着戏。
他说,金子勋和金子轩皆死于魏妖女之手。
没有人不信,没有人不能信,没有人不想信。他们得意洋洋,他们互装着悲痛欲绝,那样子……真叫一个恶心。
金光瑶自然得了赏,他淡漠着,不过那矮小的个子又高了几截来,缩着的手臂又长着了些许。
真正痛哭着的,好像只有女人。
绵绵在哭、金夫人在哭、江厌离再哭……泪水打湿了她们美丽的脸颊,使它浇得苍白无比,江厌离哭得险些晕厥,哭丈夫、哭朋友。她肚子里的孩子好像也再哭,哭他那未曾见过的父亲。
魏茹朦朦胧胧的知道自己被人抬走了,好像还有个人吐了自己一脸的唾沫,她都不在乎了。在乎来在乎去,好像都没几人在乎她了。
她闭着眼睛,但她的脑子却在运转着,魏无羡的陈情她是最清楚的了……毕竟,那可是当年她给魏无羡的保命法宝啊……根本不会失控至此,唯一说得通的,可不就是唯一能控制住魏无羡的夷陵老祖吗?
算了,算了。
江厌离跪坐在金子轩倒在的土地上,任谁拉、任谁扶也不起来,她无言地跪坐着,一双眼眸含满了呆滞,有东西很快很快从她眼中流了出来。是泪吗?
她不信。
她怎么能落泪呢?若是落了泪,岂不是认定了这件事呢?不,绝不,金子轩不会死的。
江厌离终究还是忍不住,将脸埋在手臂里,像小姑娘那样呜呜哭了起来。
莲花坞。
金子轩被魏茹杀死的事情很快传进了江澄的耳朵里。魏无羡感到自己变了,茶不思、饭不想。在这之前,他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求无愧于心的少年人,但这一次他忽然变得胆小起来,他开始畏首畏尾,开始想起了代价,他在想江澄得知真相的样子、静秋的样子、仙门百家的样子……他将自己锁在一间屋子里,静静思索着。
或许,他早就不是魏无羡了,不管金子轩是他杀的还是他被别人附身而失手,他都已经不是当年的魏无羡了。他厌恶自己,更厌恶这世间。
何去何从?
静秋站在屋外,没有敲门,亦没有进去的意思,她的心头涌上了痛惜,开始纠结。不知是为魏茹,还是为魏无羡……
某个烦人的作者这章写的……就挺恍惚的,想什么写什么,没头没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