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昀子北越立国百年之期在圣明三十三年,还有三年的时间。
先帝道:“三年后你就会回来吗?”
魏昀子目光微黯。
魏昀子臣恐不能。
先帝盯着他:“就为了所谓徵阳龙气的事?”
魏昀子为了北越。
先帝原是不怎么信的,但看这位青年祭司如此煞有介事的样子,而且似乎听出了视死如归的意味,于是就不再坚持了,扶额摆手,示意他出去。
魏昀子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退出殿外。
三日后,魏昀子就带着妻子和三岁的魏南风离开了徵阳城。
照他推算的,若要解决徵阳龙气问题,迁都是首选,但它在现在的局面偏偏又是下策,所以不能搬,只能在原地做变。以北越疆土河山为盘,徵阳城为中心,布阵四方,引天地灵气滋补徵阳龙气。
此计若成,可保徵阳龙气百年不散,不过魏昀子走时告诫先帝三年后很有可能会因为他没成功引得灵气而发生雪患,要早做准备一事,便是泄露天机,受到反噬,暂时失去一觉。是以阵成,龙气重聚之日,就是魏昀子受反噬魂灭之时。
然而魏昀子没有对任何人说起此事,只是甚觉对不起妻女,言语之间多有些不同于寻常。他的妻子,一个多么聪明的女子,很快发现了不对,问出缘由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让魏昀子单独行动,却坚定地支持他的选择。
知道此行必是有去无回,夫妇俩因着愧疚更加地宠溺三岁的女儿,而魏南风只知道这是爹娘带她去游山玩水,就像爷爷那样。一路上魏南风都很高兴,云游多好啊,离开了那无趣的书房,枯燥的经史之书,爹爹还会经常教她变法术,这之前爹爹总是说她还小,不要学。娘亲也是,路上碰到一些她喜欢的小玩意,要什么给买什么,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送给她似的。
魏昀子携妻女去到婴梁,在婴梁布阵完毕后又来到第二个布阵地点应城,在应城时,因阵法位置在城中闹市集区,要与当地县官和百姓协调,魏昀子便在应城购置一套房产作暂时立足之处,也是留给魏南风有备无患的一处安身之所。
当时的应城县令就是因被构陷而离家的白家七少爷白峤岳,这个颇受百姓拥戴的县令听完魏昀子的解释后,竟是也直接同意了。二人据说一见如故,长谈许久,从北越安危谈到人生志向,白峤岳说,魏氏单传多好,没有兄弟姐妹争争抢抢。魏昀子却叹世代单传绝后的危险很大,不如多几个呢,两人大笑。
有了县令支持,事情就好办多了,闹市被迁往城的另一边,这边供建阵台用。一家三口暂时在应城落脚,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魏南风遇见了白子衿,白子衿是白峤岳的二少爷,七岁。因魏昀子常要与白峤岳商量建台之事,魏南风就经常能跟着去,一来二往,两个小娃娃便是混的熟了。
白子衿颇尽地主之谊,把自己家一个角落也不落下的介绍给魏南风后,又拉着她在应城转悠,或是带着她掏鸟窝抓小鱼摘莲蓬,带着她去他的秘密基地———全城最高的阁楼顶上看星星。
小小的魏南风玩的不亦乐乎,这边魏昀子却越来越忧愁。应城的阵法布置完,接下来就是穷凶极恶的大荒和边远偏僻的沧州,带上女儿还是不带呢?一路走来,虽然他们都尽力照顾好女儿,甚至颇为迁就溺爱,但是颠簸之苦是有的,另外两个地方只会更加艰苦,女儿毕竟还小……
愁啊愁,那用术法掩饰的银瞳不经意间现了形都没发觉。白峤岳早便了解祭司魏氏的事,看到了就问发生了什么事,得知缘由后一拍胸脯,道:
白峤岳贤弟不必忧心,南风交给我罢,定为你照顾好她!再说南风与子衿玩得正好,不会孤单的,你且先去办事,回来时一定让你看到一个胖乎乎的女儿,要不是应城事务繁多,我也……
魏昀子笑。
魏昀子那便是谢过白兄了!
作者古代男子出生时取名,加冠(二十)时取字,女子一般只有名没有字,但有个别例外。
作者没办法,小幽实在喜欢纸巾兄的字,这里胡诌的哈,不要误导了小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