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2月23日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杀人,即便是晚上做梦都没梦见过。
更何况还要抛尸……
大哥第二天从商店里买了个最普通的行李箱,箱子不是很大,塞一个人塞不进去,但塞一堆碎肉是没有任何问题。
郑号锡我打听了下,这个款式的箱子是销量最好的,每天得卖出至少几十个,就算尸体被发现,也查不到我们。
那个男人,我在前天晚上刚见过一面,他在酒吧里跟我喝酒,还互留了电话。
我不知道他怎么找到的我家,又怎会出现在我的床上,手机上莫名其妙出现了一通电话是打给他的,可那个时间段,我早就已经睡着了啊。
大哥皱着眉头看着我的通话记录,他也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他会以为我这么说只是为了逃避,毕竟,我被发现与一个男人赤'身一起,我们做了什么可想而知。
他将那人的手机关机,把卡冲进下水道中,将他身上的衣服全部点燃烧毁,不留任何能够证明他是谁的痕迹。
真空袋是我平时用来收纳被褥所用,他将碎肉装入,抽干空气,那东西便像是一坨真空包装的腊肉一般,扁缩下去。
我真该庆幸我买的不是那种透明的袋子,不用看到血肉被压在一起的恶心场景,可是即便如此,依旧让我险些吐到了腿软。
郑号锡今晚我们开车去月县,那边的荒山几乎无人踏足,我们把箱子埋到那里。
他想了想,又叮嘱我,若是以后警察怀疑到我们身上该怎么说,怎样互相为对方力证清白。
我哥真的是个冷静而又聪明的男人,即便在这种时候,他都能想好万全之策。
抛尸很顺利,顺利得让人感觉是在做梦,回来后,当所有的紧绷一瞬间卸去,我竟然迷迷糊糊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醒来,一切仿佛恢复了原样,家里不再有一丝一毫的血迹,屋里是清新剂的味道,玫瑰香,我最喜欢。
窗户开着,清冷的风吹入,突然让人那样的安心。
郑小芙什么都没发生是吗?
我抱着一丝可怜的侥幸:
郑小芙哥,我只是做了一个梦是吗?
大哥还是像往日般温和,他抬手捏捏我的鼻子,依旧宠溺:
郑号锡是,都是梦。
郑号锡梦醒了,一切都过去了,小芙乖乖的,什么都不要乱想。
我对他笑笑,突然就很想那么自欺欺人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个噩梦而已,哥哥说的对,梦醒了,什么都过去了。
虽然这个家我依旧住着,但是大哥承诺会努力攒钱,争取半年内给我换一套新房,让那些不美好的记忆,全部随着旧房子一起离去。
到那时候,便可以真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2012年12月25日
金薇薇来找我,看我气色有些差,狐疑地问我,是不是自己偷着出去玩没告诉她。
我努力表现出自然,像往常一般与她打趣,我们一起躺在我的大床上,聊着几天没见面,错过了多少有意思的事情。
她不知道,在这张床上我遭遇了什么,她一会念叨着上班时候遇到了多年搞笑的客人,一会又摇头叹息金泰亨那小子越来越聪明,都开始欺负得她团团转了。
金薇薇诶?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少?
似乎意识到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她抢话,她有些诧异:
金薇薇怎么?对我的事情不感兴趣了吗?
金薇薇说,是不是有了别的闺蜜?
跟那些质问自家丈夫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的小妻子一般无二。
我笑笑:
郑小芙哪有。
郑小芙我只是没睡好,一说话就想打哈欠而已。
我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敷衍着她,心思却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晚上。
我给他打过电话,我却不知道。
或许说,我把他约来,我却不知道。
那么,那晚不是他强迫我,而是我自愿迎合他?
郑小芙薇薇……
我终于没忍住心中的纠结:
郑小芙你知不知道,明明做了什么事,自己却不知道,以为不是自己做的,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