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内。“蓝湛!我想出去云游…….”魏婴躺在地毯上,头枕在含光君盘坐的腿上,一手的食指尖上绕着含光君垂下的乌黑亮泽的发丝。“想去何处?”含光君轻声的问“我想想……”魏婴回答。“嗯!”含光君继续看着手里的书。……“想好了没?”半炷香时辰后,含光君依然看着手里的书。
“魏婴?”发觉没有动静,含光君低头,发现躺着的人睡着了。含光君放下手中的书,嘴角微微上扬,低头凝视着睡着的人,手指轻轻抚摸着,如上天精雕细琢一般的俊美的面容。含光君怕自己动一下,怀里的人就会醒,他一动也不动就这样一直坐着,想着自己的心事……“魏婴!思追长大,金凌长大,江澄成亲,云深不知处有兄长打理,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我都陪你去”含光君自言自语。睡了快有两个时辰,魏婴醒来了。“蓝湛!我饿”魏婴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想吃什么?”“蓝湛!要不咱们去彩衣镇吧!去买天子笑,顺便看看彩衣镇最近有没有处出现什么新的吃食”“好!”含光君对魏婴总是有求必应。“我就知道我的蓝湛最好了!”魏婴拽着含光君的衣袖,笑的像个孩童。说话间,二人就出静室院子,往下山方向去了。二人顺着山间小路,不慌不忙的走着,魏婴像一只活泼的兔子,走路惦着脚尖,顺手拨弄着小路两旁的树枝。含光君就嘴角带笑的看着魏婴。魏婴的所有行为在含光君的眼里都是欢喜。傍晚时分,便到了彩衣镇,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常住的那家客栈。“呦~二位公子来了!快里面请!”老板娘看见魏婴与含光君进来,笑的蜜糖一般。不光是因为云深不知处的人是贵客,更是因为二人的外表太养眼了,远远的看上一眼,就会心情很好。加之之前金凌、思追、景仪他们入住的时候一行许多人,只要他们一来老板娘的一层楼的客房几乎就满了,人好说话,出手大方,个个俊俏,老板娘看到这样的客户自然是欢喜,一次之后,老板娘就牢牢记住,次次尊为上宾。“公子,你们的贵宾房,我们一直留着,并不给其他人住”“小二!快带公子上去”“不着急老板娘!先收拾着,我们去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吃食和好玩的。”魏婴客气的说。“说起吃食!出门右转然后直着走到尽头,上月初开了一家酒楼,专门做海边的贝类、鱼、虾。他们开业之前时候给我们下了帖子,开业当天,我跟我们当家的去道贺的时候尝过,味道真不错!”“还听说,他们为了方便运输和储存鱼虾,专门顾了一个马帮,开了一条近路,保证原料的新鲜”这是站在柜台里面算账的老板突然接话。“还……还有他们的老板很神秘,说是一直在海边,这边的店铺几乎不露面,只有开业的那天出现过,但就一面,彩衣镇的姑娘们的魂就被勾走了欸!”老板娘越说越开心。“哎……哎……收收你快要出来的口水,你个已经婚配的女人,说起一个男人这样的这样的激动,也不怕客人笑话”柜台里面的老板笑着打趣老板娘,言语里也是爱意。“没事当家的,我就说说……说说,我给你们说,就开业那天我见了一面,那公子,肤色白皙,眉心一点丹朱砂。七分俊秀,三分机敏,嘴角眉梢总是带着微微的笑意,眼珠黑白分明,灵活深邃,一看就是一个轻巧的人,别说女人见了心生欢喜,就连我官人都说男人看了如此容貌,不光不会反感,反而让人心生怜悯之意呢!你说是不是当家的!”老板娘边说边用肩旁轻轻的撞了撞什么的老板。“嗯!”扒拉算盘的老板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微微点头,表示同意。听了老板娘描述容颜的时候,魏婴和含光君不由的头转向对方,注视着对方微微点了下头。“哦!对了,你们不知道,当天一个画师凭自己的记忆画出来那男子的画像,镇上的未出阁的姑娘们几乎人手一份呢,画师可是赚了不少呢!我也有一张!嘻、嘻、嘻、嘻、嘻!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拿去!”老板娘说着很兴奋地往内院跑去。“让二位见笑了,内人就是这样的顽皮的性格,那画还是我用两坛二十年的天子笑问画师换来的”老板满脸宠爱的笑着说。此时的含光君,正以同样的眼神望着身边的魏婴。这一切都被柜台后的老板看在眼里。“来来来……快看!看是不是要把人魂魄勾走的”老板娘边走便展开画轴,随着画卷慢慢的一点点的展开,一个熟悉的与他们心中所想的样貌的人出现在眼前。恍惚间,魏婴以为金光瑶站在了面前,倒吸了一口凉气,后退了一步,闪了个趔趄,含光君,从背后扶住魏婴。画里的人与金光瑶的五官几乎无异,尤其是眉心的一点红朱砂,只是年纪看起来,比金光瑶小,身材比例看起来,比金光瑶魁梧一些……一切都那么的不可思议,事实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只有二人亲自探究后才能解开。
“公子!你没事吧!”老板娘看出了魏婴的情绪变化,关切的问道。“无事,无事,惊为天人!惊为天人!蓝湛,我迫不及待的想尝一下老板娘说的吃食了,我们赶紧去吧”说完魏婴急忙拉着含光君,出来了。“此事!蓝湛你怎么看!”一出门的魏婴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不知!先去老板娘说的酒楼,看看再说”。顺着客栈老板娘指引的路,不一会功夫就到了一个两层阁楼的门口,屋顶上挂着蓝色的旗子,上面绣着海上的波浪。
二人走到门口,看见楼上挂着的大牌匾“悦鲜楼”,与其他家的酒楼的大红为主的颜色不同的是,悦鲜楼是以海水的蓝色为主色。店内的装修简洁、清爽。“二位客官用餐里边请”门口的店小二热情的招呼着。入店后,二人找了一个清净的角落坐下,二人点了“油焖虾”和“香辣贝壳”“清蒸海鱼”等几个招牌菜,给魏婴要了一小坛酒,含光君自己要了一壶清茶。“蓝湛!哇呜!这个真好吃”等菜上齐后,魏婴几乎吃一会就要感慨一下。“嗯!你喜就常来”含光君早已放下筷子,将剥好皮的虾放在魏婴面前的盘子里。
“有话说虾肉好吃皮难剥”,有人嫌弃剥皮麻烦边连皮一起嚼嚼吞了,除了感到扎嘴之外,好像别有一番滋味,有的嫌弃剥皮麻烦,便不吃了。如含光君二人这般,一人负责剥皮,一人负责吃,自是不多见的。一个吃的安逸,一个剥的开心,魏婴喜吃虾,便再要了一盘之后又再要了一盘,光虾皮占了大半个桌子,自是引来不少新奇、羡慕的眼光,不一会“两个俊俏的公子在悦鲜楼吃虾,白衣的负责剥,黑衣的负责吃”便传遍了彩衣镇的整条街。美味吸引了魏婴的全部注意力,暂时将探寻酒楼老板之事忘在了脑后,待到酒足饭饱之后,小二收拾桌上的虾皮和餐盘,送上酒楼送的茶水和特色果盘之后,魏婴盯着果盘看了许久,这是岭南特有的荔枝呀!魏婴的注意力瞬间回到刚刚的画像之事上来。“小二~”“来喽!客官!何事吩咐小的?”小二躬身陪着笑脸“太好吃了,给你的打赏”说着魏婴将一吊钱放在桌角。“谢客官”小二还没见过这么爽快大方的客人。腰更弯了,笑的更开了。“小二,给我们说说你们店怎么开的?老板在不在,能不能引荐一下?才太好吃了,后厨能不能参观一下”“哎呦客官,老板实在是见不了,开业后老板就回去了,顾及短时间内回不来,或者您留个地址,老板回来了小的给您送信去?后厨是可以参观的!您二位跟我来”说着小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着二人往后厨方向走去。一路上边走边介绍酒楼。一同言语,除了恭维魏婴含光君选择用餐好眼光之外,整理出来的有效信息大概是,老板在南边沿海做渔船生意,具体到哪个地方,他也不清楚,只说是每月月底的时候老板会派心腹来收查账,平时,他们酒楼由账房代为经营。参观后,后厨无异。魏婴、含光君二人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了一会,喝了一会茶,听了听最近民间的奇闻异事,天色渐晚,散步回客栈准备休息。“二位回来了呀!下午传的吃虾的是你吧!”二人一进门,老板娘便笑盈盈的迎上来,指着魏婴说。“哈!哈、哈、哈,不是我,是他!”魏婴伸手指着蓝湛。含光君无话,笑了笑,便上楼了。“小二把热水还有浴桶给贵客送房间去!多准备点热水”老板娘冲着二楼喊。“好嘞!老板娘”瞬间二楼便人应答。老板娘就这样满眼欢喜的站着,看着一前一后上楼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走去关门吧!该打烊了”老板轻轻的将老板娘拥入怀里。“官人,我每次看到他们就想什么都不干就光看着他们真真是‘等闲妨了赚钱时,笑问比翼两字怎生书?’”“好啦!好啦!我们比他们也不差,累了一天了快回房休息吧!要不一会楼上动静太大了你又该睡不了了……”说完老板将老板娘拦腰抱起,往后间走去……楼上,果然不出老板所料,动静不小。
“蓝湛!我想好去哪里了?”等安静下来后一人躺在含光君臂弯里轻轻说。
“南部沿海、岭南?”含光君问。
“嗯!从果盘看是,先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有要不要告诉兄长?”
“暂时不要!等有眉目了再说……”
“早点歇息吧……明日便启程”说完含光君轻轻的吻了下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