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闻被唐瑾瑜的举动震惊的说不出话,当年的事他是亲眼目睹的。
那个时候唐瑾瑜从受惊的马背上摔下来,滚下了山坡。
他们找到他时,他已昏迷不醒,苏老先生说他腰骨受伤,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可是现在!
“公子你的伤好了?你能站起来了!”
唐瑾瑜被段闻的话拉回了理智,他跌坐在轮椅上,仿佛失了魂魄。
“公子,我去请苏老先生!”
段闻激动的恨不得马上就到苏府。
“等等!”
唐瑾瑜叫住了他,“我的事先不要声张出去,你现在,去,去把夫人带到我这来。”
“可是夫人已经死了。”
“照我说的做。”
黎墨,我还没有允许你死。
看着被抬进来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的黎墨,唐瑾瑜呼吸一窒,连带着心也跟着疼。
他们说,黎墨是失足落水淹死的,可为什么他的身下会有这么多血,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都出去。”
段闻想劝他不要太伤心,可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劝呢!他嘴边划过一丝苦涩,转身退出房间。
“段闻,我有些话要对他说,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属下明白。”
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走远,唐瑾瑜站了起来,他走到黎墨身旁,轻抚着对方的脸颊,“黎墨,你放心,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唐瑾瑜闭上眼睛,掌心里似乎有什么在源源不断的输送进黎墨的身体里……
段闻谨记着他的嘱托,将来人一一挡在了外面,所有人只当唐瑾瑜是伤心过度,守着黎墨的尸体,倒也没人不识趣。
“段闻!”整整过了一天一夜,唐瑾瑜房里的门才从里面打开。
“去请苏伯父来为黎墨看伤。”
唐瑾瑜的语气里隐隐透着疲惫,可是他的话让段闻忽略掉了这些,“夫人?夫人他?”
“快去。”
经过苏老先生的诊断,黎墨之前是由于窒息和失血过多而出现的“假死”。
苏家的医术无人不知,苏老先生又是这一代中医术最为高超的,纵然这件事再离谱,也没人敢质疑。
“瑾瑜,你同伯父说实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老先生问道,房间里只剩他,唐瑾瑜和昏迷未醒的黎墨,他也不需顾忌什么。
“一言难尽,今日多亏了伯父帮忙,否则……”
苏老先生摆了摆手说道,“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愿说我便不问。说到底,你也是苏家的血脉,你若有什么事,便可到苏府来找我,整个苏家就是你的后盾。”
“瑾瑜明白,多谢伯父。”
苏老先生握住唐瑾瑜行礼的手腕,“我见你脸色不太好,既然他已经没事了,你也该去休息。”
唐瑾瑜并没有拒绝被把脉,反而有些痛心的说道,“我不知他已有身孕,未能照顾好他,看不到他醒来,我心里难安。”
苏老先生倒也不再劝,起身道,“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知道了。”唐瑾瑜冲门外吩咐道,“段闻,替我送苏伯父。”
唐瑾瑜目送苏老先生离开后,把目光重新移回到了黎墨脸上,纵然自己耗费修为,强行让他起死回生,可黎墨的身体受损,怎么也无法回到从前了。
“唔!”黎墨醒了,或许是身体太过虚弱,头晕的厉害,他还没有分清现在的环境。
“我是死了吗?”
黎墨似乎想坐起来,可是身体软软的,肚子也在抽痛。
“别动!你流了很多血,伤了身子根本,需要好好调养。”
“唐瑾瑜?”黎墨看了看四周,“这不是!”
“这是咱们的房间。”
“那我?我不是被淹死了吗?”
“谁说的!”唐瑾瑜握着他的胳膊,“你的命大着呢,死不了。”
黎墨看着他的眼睛,也说不上是该庆幸,还是该担心,命保住了,也就意味着有些事他还是得去面对,隐隐疼痛的肚子也在时刻提醒着他。
唐瑾瑜注意到了黎墨的无奈,勾起唇角说道,“你没事最重要,其他的事你大可放心,我会处理的。”
“对不起。”黎墨道歉,不是因为他接受了这种夫妻关系,而是自己毕竟欺瞒了对方。
“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唐瑾瑜是心虚的,哪里受得起黎墨的道歉。
“可我……”
“别说了,你先好好休息,我会让他们守在门口,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
唐瑾瑜转动轮椅逃离了黎墨的视线,可是在黎墨眼里,他的行为更像是一种“介意”。
“你不是看见他死了吗?这点事都办不好。”
唐瑾铭盯着黎翼,恨不得把这个蠢货捏碎,
“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做绝,如今算什么?忙活了一场人没有除去,反倒落人口舌,黎翼,你为何改不掉你自作主张的毛病。”
见唐瑾铭如此动怒,黎翼委屈巴巴的站在一旁,小声辩解道,“铭哥,我知道错了,我也没想到还有假死这一说,而且这次处决黎墨全是爹的意思,就算要怪也怪不到咱们头上。”
“你当唐瑾瑜像你一样蠢?”
‘哐当’一声,唐瑾铭话还没说完,房门就被拆了,眼见着恭叔推着唐瑾瑜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下人,他们愣了几秒。
唐瑾瑜换了声段闻,段闻立刻会意的去抓住黎翼。
“你抓我干什么?放开我!”
黎翼心虚,心里便更加恐惧,他拼命挣扎,可哪里能挣开得了段闻。
“三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瑾铭想到此事一出,一定会加深隔阂,可是他们之间的争斗算计多是暗地里的,他没想到唐瑾瑜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找他们算账。
唐瑾瑜脸上透着冷冷的笑容,“铭弟,我知道此事与你无关,我只找黎翼一个人。”
“唐瑾瑜,你找我干什么,不关我的事……”
“呵,还愣着做什么?”
这话是对段闻说的,明显嫌他“办事不利”。
“等等!”唐瑾铭向前走了两步,多了份压人的气势,“三哥,你不能带走他,就算他做错了什么事惹你不高兴,我这个做丈夫的可以代他向你赔罪,可是你要私下处置他,恐怕还没有这个权利。”
唐瑾瑜迎上他的目光,气势更甚,“是吗?如果我一定要带走他呢?自古以来杀人偿命,你,真要代他受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