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其可悲,当我终于想为了那一人彻底改变自己的时候,相柳却又跑进了我的心里。
相柳似是知道我的一切秘密。
它知道我恨极了徐家,
知道我与幽鸣谷内那东西的关系,
知道我对修行的渴望,
还知道我极力藏下的一切。
毕竟,它在我的心里,又吞噬了那个困于幽鸣谷的东西,知道这些也是正常的吧。
相柳日复一日引诱着我,用我的不甘,我的执念,我的怨恨,引诱我与它合作。
它的诱惑是方方面面的。
它告诉我,逃走的那只近四十年鬼生的小鬼,是天生阴命,且它对老周的恨意足够浓郁。
我若将之吞噬,对我与相柳都有极大的好处。
奈何我没有修为,那小鬼又极为机警。
相柳如今也是虚弱无比,即使有它的帮助,我也不是那小鬼的对手。
那小鬼在一户马姓人家报恩,我便日日潜伏在那。
可一直没找到机会拿下它。
某天,如往常一样,我依旧在马大爷家屋外晃荡。
那日,那小鬼竟早早就溜了。
好奇之下,我探头往屋里一看,却见到了她。
她还是那副惹人喜爱,朝气蓬勃的样子。
眼睛仍旧亮亮的,里面似是盛满了漫天星子。
她还是她,我早已不是我了。
她边上依然是那个厉害的相士,看样子,他们似乎是大爷请来捉鬼的。
可那小鬼早早便溜了,他们自是无功而返。
鬼使神差之下,我偷偷跟上了他们。
一跟就是一整天。
晚上却被他们发现了。
她那明亮的眼中满是怀疑,我心里无端的慌了。
之后我便慌慌张张地编了个借口,逃也似的离开了。
他们肯定发现我的谎言了。
可我也没办法,我不能暴露心里藏着相柳的事情。
相柳说,有个人一直在追踪它。
那个人,实力很可怕,现在的相柳还不是他的对手。
相柳只能深深的藏起来。
好在,相柳说,它与幽鸣谷中的执念,还有我的肉身彻底结合了,可以完美的隐藏好自己。
即便,那个人手里握着能感应相柳方位的宝器,也无济于事了。
相柳还说,我心里的怨恨与不甘越深,它恢复得便越快。
刚从谷里回来那会儿,我特意去她的学校门口等她,以道谢的名义送上了我亲手制的礼物。
他们开心的收下了。
却不知,我想送她的礼物,是藏在盒子夹层里那副,我亲手为她绘制的小像。
她永远不会知道的,我想。
如今那盒子许是已经被扔了吧。
那日,她很开心的介绍了她的朋友给我认识。
没想到,徐氏族长之女,徐家大小姐竟与她交情深厚。
我又岂会不认识大小姐。
只是,她从来也不知道徐家竟还有我这一号人罢了。
我心中闪过无尽的苦涩与自嘲:自己早该习惯了,不是吗?
这时,相柳的声音突然从我心间响起:“桀桀桀,尽情释放你的情绪吧,你的负面情绪越多,我恢复得便越快!”
心中一凛,我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匆匆与她告辞离开了。
她听我说我还要去拜访叔叔,便托我带了礼物给婶婶。
提着她从宿舍取出的礼物,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心中滋生,我突然想将之据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