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会（一）

三个人气喘呼呼地甩开那几个人，跑到一个破旧的小巷子里。秋轶缓了一会儿，便走到于华面前问：“你没事吧？”于华没理他，自己默默地往前走着。

没等秋轶说些什么，段城便把于华拽回来，冷冷道：“你什么态度？”秋轶拿开段城的手，说道：“算了吧。”于华冷笑说：“别假惺惺了好吗？我现在的一切还不是拜你所赐。”秋轶一愣，辩解道：“以前你对我做的那些......”于华随即反驳道：“当时那么多人欺负你，比我过分的有的是，凭什么是我。你现在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在心里默默地嘲笑我吧。”

曾经的一幕幕被校园霸凌的画面浮上脑海，腿有些发软，看于华的眼神甚至有些躲避。于华逼近道：“怎么，心虚了？”

段城挡在秋轶前面：“于华，你是想和秋轶算算账吗？当初是不是你带头的，你忘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之前的代价。你这种人，刚才就不配被救。”于华被噎得说不出话，但他还是觉得面前的两个人，一个仗势欺人，一个狗仗人势。

段城拉着秋轶往反方向走去，边走边说道：“狗都知道感恩，而有些人连狗都不如。”声音不大，却久久地在小巷里回荡。

于华在原地站了好久，如果是别人救他，他或许会是很感激的。可这两个人是他记恨了那么久，恨到晚上无数次都在盘算如何报复的他心里的罪魁祸首。

段城攥着秋轶的手腕往前段城家走着，秋轶有些心不在焉，那是他的心理阴影。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心照不宣地往回走。他们不知道他们身后的少年颓废地坐在地上想了很久很久，想出来的结果让他整个世界都颠覆了。

秋轶跟着段城来到他俩，李名文已经做好了一大桌子菜。吃饱了两个人就又开始接着商量生日会的事，弄好后把后面装饰的工程就交给李名文了。工作交接好后，两个少年瘫躺在沙发上。气氛突然安静下来，两个人都想找些话题缓解一下，却又都不知道说什么。空气中莫名弥漫着暧昧的气氛。

秋轶坐直身子，看了眼段城又低下头：“那个…既然忙完了，我就先回去了。”段城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看着秋轶脸的红蔓延至到耳根。而后点了点头。

秋轶心里突然有些失望，他本来以为段城会挽留他。他其实是想和段城多待一会儿，他赌段城肯定也想和他多待一会儿。所以当段城答应这么爽快时，让他有些意外。

他刚想起身走开，结果段城先他起身，向他伸出一只手，秋轶瞬间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把手放到他宽厚的手掌上。段城一拉，秋轶一个重心不稳就扑到了他怀里。段城本来想把他拉起来，没想到没把握好力度...秋轶慌乱地推开段城，刚才的一瞬间他...秋轶在心里默念“千万不要看出来，千万不要看出来。”段城突然嘴角上扬：“我送你。”秋轶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要回家的。

回到姑姑家，秋轶心不在焉地吃完饭，便回了房间，脑海中却都是段城的脸，挥之不去。

第二天，正好是周日，秋轶没有再去段城家，而是早早地去了以前那个做兼职的地方，他还要挣钱。没想到走到那里，熟悉的身影立即把他眼睛勾了过去。段城已经换好了工作服，正要对一辆车下手，便看到秋轶在不远处傻傻站着看着他。段城朝着秋轶一招手：“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来帮忙。”“哦哦哦，来了来了。”秋轶连忙跑过去，心里的喜悦如加了曼妥思的可乐一般喷涌出来。

秋轶从没像今天干得这么卖力过，像是在喜欢的人面前极力地表现着自己。两个人卖力地擦着车，秋轶感觉这样的工作把两个人的距离拉的很近很近，把两个人的距离缩得很小很小。擦完车两人照旧去吃了那份牛肉拉面，秋轶觉得他们默契得像过了一辈子的老夫妻。

下周就是段城的生日会了，秋轶心里的第六感清清楚楚得感觉到段城是在乎他的，段城对待他是和别人都不一样的。他想挑破隔在他们之间的这层玻璃纸，他想光明正大的和段城在一起。那些流言蜚语在喜欢的面前，一文不值。

所以这些天秋轶的心里一直在偷偷地打着小算盘，盘算着在生日会那天和段城表白。

自从有了这个小心思后，秋轶变得格外敏感，段城的一个眼神一抹浅笑都让秋轶浮想联翩。段城依旧每天督促着秋轶学习，每天催促着秋轶吃饭。要说现在的状况，两个人正属于那种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秋轶正为一道题愁的脑袋快要爆炸了时，段城突然递给了秋轶一张纸。秋轶接过来瞅了瞅，是张下学期文理科意向表。

看着这张表，秋轶就开始犯愁了，本来他的文科成绩拔尖，理科烂的一塌糊涂，虽然在段城的帮助下上来不少，但也只是较之前的相比好了那么一点。照平常，秋轶肯定毫不犹豫地选择文科，但他知道段城肯定会选理科的，段城是数理化的扛把子，人人皆知。他打心底想和段城在一个班，但是又不想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在他正集中精力艰难地做着抉择时，段城突然将身子凑过来吓了他一跳。秋轶拍了拍吓得不轻的小心脏，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怜样一下子就把段城逗笑了。段城揽过秋轶的肩膀，拿起秋轶看的入迷的表笑道：“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你文科成绩不错。选文呗。”“可是我想...”秋轶想出言反驳，可是话说了一半，就不知如何再说下去了。然后秋轶打掉段城揽着他的肩膀，一把抢过段城手里的表格，懊恼道：“我想再想想，别打扰我。”

段城也不生气勾起嘴角：“好，那就再想想，我反正是选文科。”秋轶一愣，抓过段城开始追问：“为什么？可是明明你理科成绩比较好。”段城不理他，秋轶便一直缠着他。段城故作高冷道：“某人刚刚好像让我不要打扰他。”秋轶一副欲哭无泪可怜巴巴的小表情抓着段城：“好好好，是我错了嘛。”段城转过脸看着秋轶一脸认真道：“我也不想和你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