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2:41
当我还在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的时候,我突然看见了一个影子。
指挥官:是谁!
我从之前洗澡时套着左手的袋子里,掏出了手枪。
当那个影子又一次出现的时候,我终于扣下了扳机。然而,什么都没有击中。
巨大的枪声把睡的最浅的P38当即惊醒。
P38:团长,您怎么了?
指挥官:别说话!
我爬了起来,举起手枪,退到门边。
指挥官:这里似乎有个不属于我们这儿的人。
???:你说我吗?
我突然转身,看见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指挥官:……为什么……
这个人我其实认识。
很久以前,和SOP在贝尔格莱德展开战斗的时候,我就见过他了——他是那群活下来的孩子之一。
指挥官:……好久不见了,小伙子。
男孩:先生……我很抱歉这个时候闯进您的工作室来。
P38:团长,这是……
指挥官:和你无关,你睡觉吧。
我把这个男孩带出了演播室,带进了大厅里。
指挥官:没想到,通过战斗,你侥幸的活下来了。
男孩:确实活下来了,之前的那些人,只有我一个人逃出了贝尔格莱德市。
指挥官:你为什么逃跑了呢?
然后,他哭了出来。
男孩:我觉得,我战斗了,我至少在离开这个城市,四处奔波的路上,杀死了干掉我父母的那群人。
指挥官:为什么你不留在这个城市战斗呢?
男孩:我们在您走后没有多久,就和一群恐怖分子遭遇了。我们和他们打的时候,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其他人都倒在了血泊之中。有一个人死前……一直抓着我的手,要我离开这个城市,找时间再打回去。
指挥官:……所以,你就设法逃出了一片混乱的贝尔格莱德市,是吗?
他无助地点了点头。
指挥官:但是,你又是怎么混进来的?
然后,我看见了打开着的窗户。
指挥官:天哪,你翻窗进来的?这太危险了吧!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指挥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城市?
男孩:……自从离开贝尔格莱德以后,我就一直在走,一直在问别人,您住的地方怎么去。还好,还有个好心人给了我这里的地址。
指挥官:……真是委屈你了,孩子。
指挥官: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听说,现在贝尔格莱德那边已经全面封锁了,你回去估计是不可能的。
指挥官:对了,有一个人可以照顾你,她曾经可是国家安全局的特工呢!
我知道,如果贝尔格莱德市不安全,那么他就应该先暂时留在这个城市。
然后,我直接打了安洁的电话。
要说通讯,我不敢保证她接的到。
说不定,她已经睡了呢。
然而,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而我迅速,简短的讲清了事情的经过。
安洁:呿,那孩子够坚强的……行,我马上就过来了。
挂断电话以后,我跑到厨房里,给那个孩子泡了杯热咖啡。
指挥官:将就着喝吧,先暖暖身子。
男孩:谢谢叔叔!
指挥官:别谢谢我了,先感谢你自己吧。如果你坚持不下去,也许就冻死街头了呢。还好,现在还是12月,还不是最冷的时候。如果你晚一点出发,估计也会冻死的。
此刻,SOP也推开门,从演播室里走了出来。
SOP:大叔,这孩子是谁?
指挥官:我觉得你应该见过啊,仔细想想。
SOP盯着那个男孩的眼睛看了半天,然后终于回想了起来。
SOP:不会吧,你在贝尔格莱德那个危险的地方活下来了?
指挥官:那家伙,一边战斗一边逃离,结果来到了这个地方。
SOP:要我说,格里芬最长的急行军都比不上你流浪的距离吧。
她也只是无奈地看着我。
SOP:你打算怎么办,大叔?
指挥官:暂时让安洁照顾一下吧,如果贝尔格莱德局势安全了,就把他送到那里的救济院去。
SOP:大叔,这样真的好吗?
指挥官:没有办法啊,否则我还能怎么办?
当我和SOP还在聊的时候,门铃响了。
安洁手里拿着一把突击步枪,走了进来。
安洁:这孩子……
那个男孩惊讶的转过头来,看着安洁。
SOP:真可怜啊……如果贝尔格莱德不闹成这样,也许这些孩子……
指挥官:那也是没办法的,人与人之间的仇恨,注定了这一切不会简单。我只能……我只能对贝尔格莱德市的当局表示深深的遗憾。
安洁摸了摸那个男孩的头,然后看向了我。
安洁:现在,我可以带走他了吧?
指挥官:拜托你了!
我弯下腰,猛地鞠了个躬。
安洁:当然,你既然委托我这么做,那我就帮你到底吧。
男孩:叔叔再见!姐姐再见!
然而,就是这个道别,让我的心里无比难受。
指挥官:……SOP,也许你当初说的是对的,如果那群孩子早一点离开战地,就不会只有一个人活下来了,也就不会经历这么多的伤痛了。
我用力握紧了右拳,心里满是悲痛。
SOP:没事,事情都这样了,没办法的。而且,我相信你那句话是有道理的。如果就这么接走那群孩子,那么他们就会忘记丧失父母的仇恨,那可能比死了更加惨吧。
指挥官:谢谢你可以理解我。
SOP:哼,我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有什么好感谢的。
指挥官:我睡不着了,你可以陪我喝一杯吗?
SOP:好啊大叔,我正好巴不得把放在柜子里的珍藏都喝了呢。
她很快就跑进了卧室里,拿了好几大瓶白兰地出来。
指挥官:……你想收养一个孩子吗?
SOP:大叔你什么意思?
指挥官:……我就是想,有一个孩子的话,会不会能够缓解内心的那种无助呢?
SOP:无助?大叔你在想什么啊?
指挥官:我总是想,我到底能不能对得起大家,对得起我建立IRIS的这个初心。
SOP:那你还是少说几句吧。至少,大家都能看见,IRIS在经历了这么多事,这么多年以后,依然很火热,很完整。这不就够了吗?
指挥官:而且,谁知道IRIS的未来会如何呢?
SOP:大叔你自己都忘记了吗?你最初不是说,要让我们所有人都能登上最大的那个舞台吗?
指挥官:我们已经登上过了。不过,我们上一次国际演出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呢。
SOP:不过,给这个城市的人带来欢乐,也够了吧?
指挥官: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那当然够了。说实话,IRIS能到现在这样,我觉得我已经可以为之自豪了。
指挥官:为现在的自己,干杯!
我和SOP都直接拿起酒瓶,喝了一大口。
SOP:大叔,到时候平安夜的游行,所有人都要去,对吧?
指挥官:当然。
SOP:那你打算到时候怎么犒赏我们啊?
指挥官:……请你们吃一顿?
SOP:……还不够。
指挥官: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SOP:其实,我也没有想好。不过,可能到时候大叔又要破费了哦!
指挥官:那就让他破费吧,打不了当了裤衩去养你们!
SOP:圣诞节演出以后,我们应该有公费旅行什么的吧?
指挥官:还没问过。但是,如果圣诞节演出以后有休息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亲自带你们外出旅行,也不是不可以。
SOP:诶嘿嘿,那我到时候可不客气了!
指挥官:你先说,你想去哪。
SOP:大叔,你知道不莱梅吗?
指挥官:哦,那是德国的一个城市。怎么,你想去那里吗?
SOP:很久以前在格里芬的时候,去过那里打过仗。只不过,没过几天我们就走了,所以,我其实很想去那儿看看。
指挥官:……说到那个地方,我以前也去过,当时是格里芬的公费旅行。说真的,那里其实比柏林要优美多了呢。
当我还在自言自语,独自喝着酒的时候,我才意识到,SOP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指挥官:真是的,自己说睡不着,结果比大叔我睡的还早。
我叹了口气,放下酒瓶,靠在了椅子上。
早晨。
大家纷纷起床,陆续离开了演播室。
G3:……团长,SOP这是喝醉了吗?
指挥官:不是,估计她就是困了吧。
G3:那我先去给大家做饭了。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看着G3走进厨房。
然后,我又看着趴在桌子上,睡得很沉的SOP,叹了口气。
其实,大家都很累。
只不过,都不打算流露出那种感觉罢了。
G3之后,内格夫,P38,M4她们都陆陆续续的出来了。
指挥官:早安,我的大小姐们!
M4:早安,团长。
内格夫:……大叔你又和SOP喝了一晚上吗?
指挥官:算是吧,不过还没有天亮,她就睡了。
内格夫:……哦。
她很快跑进了浴室,而我只是拿过了放在她面前的那杯还没喝完的白兰地,打算一饮而尽。
然而,当我把手放在杯子上的时候,她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指挥官:SOP?你醒了吗?
然而,并没有任何回应。
我想的多了。
估计她挺困的。
我没说什么,只是想要挣脱开。
结果,这一挣,她就突然睁眼了。
指挥官:早啊,抱歉打扰你睡觉了。
SOP:大叔现在几点了?
指挥官:早得很,大家也才刚刚起来而已。
她摇了摇头,坐了起来。
SOP:……我睡了多久了?
指挥官:你啊,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还说自己“一点也不困”,这像是不困的样子吗?
SOP:诶嘿嘿嘿,昨晚我也没想到会有那么困啊。
这句话说的我有一点心酸。
今晚,就是平安夜了。
留给姑娘们的时间并不很多,而我今天估计也有的忙了。
得忙着给大家准备服装,还得去主题公园对场地做最后的处理,以方便明天姑娘们登台演出。
然后,我看见奥尔夫就像蛇皮一样,歪歪扭扭的走了出来。
指挥官:你这像什么样子?给我正常点儿!
奥尔夫:没办法,起来了还是困,你也不多给我点时间睡觉。
指挥官:切,你当初在军队的精气神呢?
奥尔夫:看你这表情,估计今天又有事情要做了吧?
指挥官:不光是有,而且还非常多。我给你的要求不多,就一件小事罢了,做完了再去睡。
指挥官:你不是和春田小姐关系很好吗?你大可现在出发去她那里借几件演出服来,不然今晚平安夜游行就没东西可以穿喽!
奥尔夫:什么叫做关系很好啊,只是有共同爱好罢了。
指挥官:少废话,快去快回,不然别想补觉!
看着奥尔夫那种满不情愿,却无可奈何的表情,SOP差一点就没有把刚刚含在嘴里的酒给吐出来。
指挥官:诶诶诶,别对着我啊!
然而,尽管我大喝一声,她依然喷了我一脸的酒。
不行,好冷!
SOP:抱歉啦大叔!
极其无奈的我只能跑到浴室里面把脸上不断蒸发的酒擦掉。
不然我的脸估计会被冻坏。
天气其实挺冷的。
然而,我听见了哗哗的水声。
指挥官:内格夫,你大清早就洗澡吗?
我隔着隔间的门大喊着。
内格夫:没办法啊,之前MP5趴在我身上流口水,把我衣服都弄湿了!
SOP:活该!谁叫你和MP5睡的那么近的?
听着内格夫的诉苦,SOP依旧用平常那种语气调侃着。
SOP:如果我之前不起来陪大叔喝酒,估计现在去洗澡的就应该是我了,我今晚也就不会穿着连衣裙去了。
内格夫:行行行,你比我更会预测未来,行了吧?
SOP:什么叫预测未来?这是直觉!
神仙打架,凡人是不好参与的。
趁她们俩拌嘴的时候,我悄悄离开了浴室,然而正好撞上了G3。
G3:团长,您这是要去哪?
指挥官:我要去一趟主题公园,我对场子有一点不太放心。
G3:您不吃早饭吗?
指挥官:不急,回来再说吧。还有,你最好帮我拖着SOP,我不会离开很久的。
G3:知道了,团长。
我从抽屉里拿出手枪,悄然离开了工作室,而回荡在耳边的,内格夫和SOP的拌嘴声也终于听不见了。
很快,我就跑到了地铁站。
地铁站里并没有太多人,大多数都是急于去上班的年轻人。
曾经,我也年轻过。
算了不管了。
我迅速买好了车票,然后站在站台上苦苦等待。
五分钟后。
列车在我面前停了下来,而我毫不迟疑的跨了上去。
与此同时,工作室里。
SOP:内格夫你洗完了没有?洗个澡有这么慢吗?你还记得,原来在格里芬的时候,洗澡超时是要被关禁闭的吗?
内格夫:然而现在我们不在格里芬了。
SOP:哦,所以你一退役就忘了是吧?行啊,等一下大家吃饭的时候,你就一个人呆在浴室里吃肥皂好了!
然而,当她回过头来的时候,她并没有看见那个人的身影。
跑哪去了?
SOP:喂,大叔,你大清早的跑哪去了?
然而,她并没有听见那个人的回答。
SOP:……怎么大清早的又跑了……G3姐,你看见大叔了吗?
G3:他啊,去帮克莱尔处理一些事情去了,你等等吧。
SOP:在哪?
G3:就在克莱尔小姐的卧室里呢。
SOP:我还以为大叔那家伙一大早的就溜走了。算了,我还是等等他吧。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烟,靠在沙发上抽了起来。
G3:能不能把窗户开一下,这样的话别人会难受的。
SOP:啊,对不起。
她随手拉开了自己背后的窗户,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抽了起来。
当我到达主题公园的时候,公园里已经张灯结彩,四处都挂着各种各样的标语和装饰品。
指挥官:嗯……真热闹啊。
我没有驻足观赏,而是径直往预定的演出舞台赶去。
毕竟,我不想在这儿浪费太多的时间。
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G3基本上是拖不住SOP的,还不如等她出发之前就赶紧回到工作室去,不然她估计又要把新城翻个底朝天。
……
当我来到预定地点的时候,舞台和道具都已经准备齐全了。
看上去,只要明天来了,就可以马上演出。
不过,唯一令我不太满意的,应该是这儿的灯光布置。
因为在明天上午的时候,观众们是对着阳光的,而灯光又过于暗淡了,灯光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不过,估计也没那个时间去更改了。
将错就错吧。
然后,我给克莱尔打了电话。
指挥官:场地已经没啥问题了,你赶紧去总部吧,去问一下老总,到时候我们得在啥时候到那儿,还要做什么额外的准备。
克莱尔:我现在在路上呢。既然你看完了,那就赶紧回工作室吧,别耽误自己吃早饭。
指挥官:好,谢谢提醒了。
我刚刚挂掉电话,电话又响了。
这一次,出乎意料的不是SOP打来的。
指挥官:喂?G3,发生什么事了?
G3:团长,请问您办完事了吗?
指挥官:正打算往回赶,怎么,她心急了?
G3:那倒没有,只是,如果您不早点回来的话,饭就要凉了。
指挥官:好好好,我知道了,马上就回去。
我无奈地挂了电话,然后迅速地跑向了地铁站。
…………
…………
当我回到工作室,推开门的时候,大家的眼睛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指挥官:别用眼神打击我了,姑娘们,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然而,SOP突然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了正在做菜的G3。
SOP:G3姐,你不是说大叔在克莱尔的办公室吗?怎么现在又从外面出现了?难道大叔现在学会超能力,可以瞬移了吗?
等等,G3之前怎么帮我拖住SOP的?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工作室里发生了什么?
她这句话让我顿时无言以对,我只能躲避她的目光,低着头走进了工作室里。
早饭过后。
当大家去演播室训练的时候,我单独叫住了G3。
指挥官:G3,你早上到底是怎么拖住她的?
G3:抱歉团长,我只是说,您在克莱尔的办公室里帮她的忙。后来,克莱尔离开了办公室,SOP就很急着要去找您,然后……
指挥官:然后呢?
G3:然后,我和她好说歹说,说了半天才没让她闯进克莱尔的办公室里。
指挥官:……抱歉,辛苦你啦。只不过,这个借口貌似不够好啊。行了。你去训练吧。
破天荒的,SOP居然没有在她进演播室之前调侃我,也算是比较幸运的了。
SOP的毒舌程度,已经可以和安洁,UMP45她们一比了。
我这个凡人是完全招架不住的。
然后,卡尔悄悄地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