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其实他只为她一个人流过眼泪，现在是，以后也是。”

　　——本章序言

　　Vesley一听，不妙！“他不喜欢我们家吗？他是不是想走啊？他……自残了？”

　　“想什么呢，被钟念情打的。”

　　Olivia简单的说了经过，Vesley握着拳头咬着呀，一口一个“挨千刀的”骂钟念情。

　　“鞭子打的要擦什么药呢？”Vesley看着身边的瓶瓶罐罐，看着手机上的搜索内容。

　　“长姐，上面说擦碘酒，紫药水，跌打药，还有……嗯红花油，血肉模糊送医院。”Vesley抬头看看嘟着嘴找红花油的Olivia。

　　“好像没看见他衣服上有血唉。”

　　“我们还是送他去医院吧。”

　　“嗯。”

　　Olivia握着一瓶红花油又放下了。她看着地上的散乱的各种药品，头疼。

　　“小姐，少爷，可以吃饭了。”罗娜看着那滚得老远的绷带，洒落在地上的棉签，心里也明白这两姐弟要干什么了。

　　“小姐，少爷先吃饭吧，梁叔都做好了。”两姐弟才下楼去。

　　梁叔已经等在长方形白色餐桌旁边了。他冷脸，脸上的皱纹很明显。Olivia坐在椅子上，默默的吃着自己跟前的菜。

　　Vesley毫无吃相的扒饭。“少爷，吃饭要有吃饭的样子。”梁叔今天心情很不好啊……Vesley“哦”了一声，只好放慢速度。

　　两个人吃完了，梁叔就上来收拾。Olivia上楼前，用手指指走廊，罗娜点点头。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半小时。

　　“长姐，你说梁叔会不会告诉爸爸妈妈，我们收留了小澄。”

　　“会，所以你离他远点。”

　　“为什么？”

　　“不为什么。”Olivia的担心就没有放下过，只要Vesley多问一句关于小澄的事，Olivia就要严肃起来。

　　Olivia换了好走路的鞋子，穿了薄外套，拉着Vesley下楼来。

　　“小澄，是我。”小澄脸色发白跪在地上把们打开。“主人。”

　　这是Olivia第一次见到小澄的房间，被子和床铺整整齐齐，门背后的木鞋柜和床头柜上空无一物，单开的衣柜关着，就好像小澄走出了房间，这里就没有人住一样。

　　“小澄起来吧，我们送你去医院。”Vesley上前去想扶他起来，小澄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你不要跪着了，快点起来吧。”Olivia看着他，心莫名的痛了一下。

　　小澄挤出一个微笑，眼里似有若无的星光很吸引人。“主人，奴隶跪着就可以了。”

　　“你不是奴隶好吗？我们没有拿你当奴隶。你快点起来。”Olivia也去扶他，都怪那个要死的钟念情！好不容易让他改口叫了“小姐”现在又变成“主人”了……

　　“不不不，奴隶就是奴隶。”

　　“那好，那你现在就起来，这是我的命令。”Olivia发现还是这样管用。小澄只好起来了。

　　“穿好衣服，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我们在外面等你。”Olivia故作镇定，拉着Vesley出门去，在把门关上。“长姐，我去叫司机。”

　　Olivia习惯坐副驾驶的位置，就到前面去，夜晚来临，出了西郊，便看见万家灯火。

　　小澄端坐在窗边，教条一般的刻板，Vesley和他坐在后排，在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似乎凝滞。Vesley侧头看着小澄，玉琢一样好看，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有些发白的嘴唇。

　　 Olivia走在前面，她回头看看身后的人，不知道他是否能走，而Vesley也是一样的想法。医院总是给人压抑感，到处都是惨淡的白色，即使有点其他的色彩，也看不出任何的温馨。

　　护士把他们领到一间单独的病房，Olivia示意让小澄坐好。

　　“主人，奴隶不想看医生。”

　　“叫姐姐。这是在外面。不准说什么奴隶的。”

　　“我真的不想看医生，我不想被看到……”

　　Olivia和Vesley呆愣了，不知道说什么。Olivia已经是小澄的主人了，他不想以后有除了Olivia以外的人看到自己的身体，奴隶的每一滴血都是属于主人的。

　　“你受伤了，必须看医生的，你要听我的话。”Olivia知道有时候必须要以主人的身份来命令他，才能让他活得正常一点。

　　中年医生和护士走了进来。“请问看病的是哪一位？”

　　“医生你好，我弟弟他背上有伤，麻烦您看看。”

　　“那给我看看你的背。”医生看着坐在床上的少年，小澄有些扭捏，医生想：“应该是害羞了吧。”

　　Vesley赶忙说道：“太冷了，不脱衣服了吧，掀起来就可以了。”

　　Vesley把小澄的衣服掀起来，露出鞭痕交错的背，瘦削的背上能看见若隐若现的骨头，腰部也有伤。三十多条细细的鞭痕已经青紫发胀，不忍心多看几眼，打得重的已经破了皮，但是都没有流血。

　　医生俯下身子看看，这样的伤……八成是做错了事情被父母拿鞭子抽了吧“怎么打这么重呢。”

　　“还好都是皮外伤，需要擦几天药。不能洗澡，要忌口，吃清淡。”医生开了两瓶透明难闻的药水，和三袋医用棉签。

　　“不能擦到破损的皮肤，让护士擦，先住院吧。”医生看着三个学生模样的人，八成什么也不懂，不会照顾病人的还是住院几天吧。“好好好，谢谢医生。”Vesley连连点头。

　　“Vesley你跟着司机先回家吧。明天还要上学呢。”Olivia说完，小澄慌张的说“我可以自己在这里。”Olivia没有理他。Vesley想想这几天都复习得紧，就和司机回家了。

　　Olivia看着护士的动作，也低下头看护士是怎么擦的，护士拿棉签蘸了药水，轻轻的擦在那些伤口的边缘，破皮的地方也很小心。

　　“四小时擦一次，下一次是2点。”护士擦完了，准备把药品拿去冷藏。走之前不忘记交代：“侧着睡，最好不要穿衣服，不然药都被抹了。”

　　“知道了，谢谢护士。”

　　“主人。”

　　“嗯。”Olivia居然答应了一声。

　　“对不起。”

　　Olivia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有必要好好安慰一下他了。“小澄，明明是我的错，不然你也不会被打了。”

　　“你是主人，奴隶怎么样都是愿意的。不要为了奴隶而心情不好。”

　　Olivia想：“自从你来我的心情就没有好过。”Olivia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这一步，世界上有千千万万的人，不管贫苦富有，都和自己没有关系，可是她呢偏偏和这样一个人有了交集，似乎原来平静的生活都被打乱了。

　　“很疼吧。”

　　“不疼。”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会很疼。

　　“主人，不用对奴隶这么好。”小澄的声音嘶哑，好像哭了。Olivia看看他，眼睛红了，怎么这么不坚强呢？明明被打的时候和擦药的时候都没有哭的。

　　“不要多想了。你这样，我也不好受啊。”Olivia说出这句话，她后悔了。小澄一个劲的给他道歉。

　　Olivia把帘子拉起来，到旁边的家属床上去躺着。小澄听着她的呼吸，闭上眼睛，面带微笑与泪水。其实他只为她一个人流过眼泪，现在是，以后也是。

　　第二次擦药时，Olivia被吵醒，她揉着眼睛，看着惨淡的灯，淡蓝色的隔帘。

　　护士走后，Olivia脑袋昏昏沉沉，突然想起了什么。

　　“小澄，有没有没擦到药的地方？”

　　小澄抬头看看他又低下头。“有，手臂。”

　　“那现在没有人，我去拿药来，你……那个脱了衣服擦一下手臂吧。”小澄穿了短袖和牛仔衬衫，所以不好卷袖子。

　　“嗯。”

　　等Olivia拿着药水进来时，小澄已经脱了衬衫，他把衬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上。Olivia这才想起那个项圈来。

　　Olivia坐到床边，学着护士给小澄的手臂上涂药，她离他如此近。她看着小澄颈上的那个项圈，做工很精致，后颈部分有两块银牌紧紧的扣在一起，连接项圈的两端。一块银牌上刻着字：姓名，主人，但是都没有刻过字。Olivia也看见了插钥匙的小孔。